“换上。”
江凌墨有些犹豫,迟迟没有接过。
科莱催促道:“快点,换上我看看,不收你钱。”
“可是......”江凌墨环视一圈,无奈道,“总不能就在这换吧?”
科莱眉头一扬:“那不然呢?”
“那......你转过去。”江凌墨清了清嗓,“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科莱翻了个白眼,抬手指向一旁的房间。
“赶紧的。”
江凌墨快步走了进去,很快,他便穿戴整齐的来到科莱面前。
科莱定睛一看,勾唇笑了起来:“果然选了你。”
“什么?”江凌墨没明白他的意思。
科莱摆了摆手:“无事,你可以走了。”
“走?”江凌墨愣了下,“真送我?”
科莱的目光原本已转向别处,听到这话,戏谑地挑眉看向江凌墨。
“不要?”
“要,谢谢。”
江凌墨连忙微鞠一躬,拿起换下的衣服,转身离开。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江凌墨顿了顿脚步,转头问道:“请问兰奥铁匠铺怎么走?”
科莱疑惑道:“你去那儿做什么?”
“取个东西。”
闻言,科莱沉声笑了起来:“好啊,把我们都给算计进去了,你小子好福气。”
江凌墨这下更疑惑了。
科莱也不再多说,勾了勾嘴。
“西南方向。”
“谢谢。”
江凌墨微鞠一躬,转身推门离去。
科莱注视着江凌墨离去的背影,低喃道:“总算找到了......”
......
江凌墨快步朝西南方走着,他边走边四处张望着,相比来时的熙攘人流,这片区域略显冷清,越往前走,人越少。
直至最后,街上只余他一人。
“难道走错了?”
江凌墨正准备往回折返时,隐隐约约听到几道很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铛——!铛——!铛——!
江凌墨循声走去,碰撞声愈发清晰。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回荡在幽深的小巷中。
巷子深处,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半蹲推拉着下方的风箱,炉子里的火随着他的动作,熊熊燃烧。
待温度上去后,男人起身握着锤子,卖力敲打着炉子上的铁块。
察觉到身后的人,兰奥头也不回地问道:“何事?”
江凌墨看向墙上悬着的牌子,确认没有走错后,应道:“你好,我来取......”
江凌墨顿时愣住了。
范伦斯只让他来兰奥铁匠铺取个东西,并未告知他是什么,而他也忘了问。
江凌墨尴尬地挠了挠头。
兰奥扫了江凌墨一眼,拿起钳子夹起被烧得通红的铁块,放进一旁的冷水里。
只听“滋”的一声,冷水瞬间沸腾,空中飘散着缕缕白气,待铁块冷却后,兰奥夹起铁块放到火炉上继续敲打。
江凌墨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就这样,兰奥打了多久的铁,他便看了多久。
直至日落时分,最后一锤落下,兰奥这才侧头看向江凌墨。
“范伦斯让你来的?”
江凌墨点了点头。
“跟我来。”
江凌墨连忙跟了上去。
屋内陈设非常简洁,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热气,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兰奥走进里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倒了杯茶递到江凌墨面前。
“剑呢?”
“剑?”江凌墨有些疑惑,“什么剑?”
兰奥眉头微皱:“他没告诉你?”
江凌墨摇头。
兰奥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拿出一个由黑布包裹的长形物件,递了过去。
“不合适再来找我。”
江凌墨垂眸接过,正准备离开时,兰奥拦住了他。
“明日,将你的剑带来。”
江凌墨有些不解。
兰奥也意识到有些唐突,轻咳一声:“范伦斯跟我提过,你的剑,材质极为特殊,若是方便,我想见见。”
江凌墨沉思片刻,点头应下:“明早我会再来拜访的。”
兰奥双眼一亮,指着江凌墨怀里的黑色长物说道:“拿回去试试,应该正好。”
“好,我会转告他的。”
江凌墨朝兰奥微鞠一躬,转身离去。
夜深,月明如昼,托特尼斯的街道,此时热闹极了,街边的人们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江凌墨迅速穿梭在人群中,很快,便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那幢小楼。
江凌墨刚一进门,范伦斯的视线就牢牢定格在他的身上,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钱袋还你。”
江凌墨将钱袋递了过去,又将兰奥给他的黑色长物放在桌上。
“铸铁师傅说,你先试试,不合适的话,再去找他。”
范伦斯拿起钱袋掂了掂,挑眉道:“一分没少?”
“嗯,没用上。”江凌墨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这身是你老友送的。”
范伦斯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白送?”
“这不是你计划好的吗?”江凌墨直白道,“你并不意外我见过科莱。”
“这地儿就这么点大,你碰到科莱也不奇怪。”范伦斯耸肩道,“不过,我确实也没想到他会将这身赠与你。”
江凌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找他,还......”
“还给你钱袋?”范伦斯接过了话。
江凌墨点头。
“以你的性子,必然会走进他的店,至于你们是否有缘,我并不知晓。”范伦斯勾唇笑了起来,“现下看来,你们确实有缘。”
江凌墨不解:“有缘?”
“那家伙性子古怪得很,对自己缝制的衣裳视若珍宝,卖与不卖全看他心情,尤其是你身上这件,他宝贝的紧,曾有人出天价讨要,他眼都不眨就给拒了。”范伦斯脸上的笑意更甚,“没想到,竟就这样便宜了你。”
江凌墨疑惑道:“这件衣裳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当然。”范伦斯笑道,“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缝制出来的,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件孤品。”
江凌墨不可置信道:“缝制了三年?”
“三年已是最快,换作他人,十年都不一定能缝制出来。”范伦斯扬了扬下巴,示意着,“你好好看看。”
江凌墨疑惑低头看去。
只见在烛光的映照下,衣服上隐隐约约闪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
江凌墨连忙脱下,借着烛光仔细打量。
整件衣裳缝纫的极为精致,面料上交错着一根根细小的金线。
当时科莱店里的光线太暗,而他也只当是寻常衣物,并未细看。
这下,江凌墨整个人都愣住了。
“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