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压下心头震惊,仔细将傅金检查了一番。
傅金皮肤上布满淤痕与伤痕,还有肩上的一处刀伤,这些她再熟悉不过。只是他身上不见半点瘟疫特有的紫斑。
“你没染病。”她收回手,声音微哑,“只是旧伤未愈。”
傅金靠在墙面上苦笑:“没钱买肉,倒是因祸得福...”
“你为何住在此处?”楚玥道出心中疑惑。
“是一个叫小武的人带我来的,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你们的人。”
楚玥惊呼:“小武?”
“是啊,”傅金点头,“林府被你们烧了,粮庄又易了主,少主现在又在宫中,我就在此处也挺好的。”
“那他现在人呢?”楚玥追问。
“不知。他带我来的当天早上就不见了,我也懒得找。”傅金回道,“话说,你怎么在这?”
楚玥眉头紧皱,若真如他所说,小武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傅金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回去吧,眼下京城不太平,你在这呆久了马上那个疯子又要来砍我怎么办?”
楚玥身子一怔:“疯子?”
“我打又打不过你们,放我条生路如何?”
“还能走吗?”
傅金满眼警惕地看着她,许久才微微点头:“走不是问题。”
“林鹤川如今再给别人当差,不如你跟了我?”楚玥向他抛出橄榄枝。
她现在身边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谁要做。”傅金一脸不屑。
“包吃住。”
“不干。”
“包治百病。”
“我自愈。”
楚玥顿了顿,沉思许久后眯起眼睛:“我教你功夫如何?”
傅金立马端正态度,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双眼冒光哪还有半点虚弱模样:“当真?”
“包真。”
“主子我们现在就走。”
楚玥转身看着外面将亮未亮的天空,提醒道:“我现在对外是萧家养女,冠萧姓,名玥,记住了没。”
傅金狠狠点头:“记住了。”
天光微亮时,楚玥和傅金踏着晨露来到东坊最严重的疫区。
街道上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几个早起的医工正在熬煮汤药,白雾缭绕间,傅金突然绷直了脊背。
“有人。”他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
楚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晨雾中,谢珣仍是一袭月白长衫,正俯身给一个老妇人诊脉。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老人枯瘦的腕间,眉宇间凝着专注。
谢珣抬头看见楚玥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亮起,又很快压下,与老妇人交流了几句后,便起身朝二人快步走来:“我就知道会碰见你,我听说北坊...”
“等等。”话音未落,傅金已经横插一步,硬生生隔在两人中间,扭头低声问楚玥,“这小白脸是谁?”
“不知道。”楚玥如实回答。
傅金顿时底气十足,又扭头对谢珣说:“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说不认识你,还请你自重。”
空气瞬间凝固。
“主子?”谢珣微微侧身,望着他身后的楚玥,语气里沾染了些可怜意味,“你当真不认识我?你身上可还有我的令牌?”
楚玥从腰间掏出令牌扔给他:“多谢。不过我确实不认识你,难不成你是太医院的人?”
谢珣的目光在她左臂停留一瞬,忽然从怀中取出个青瓷瓶:“新配的金疮药,正对你左臂的伤。”
没等傅金拦截,楚玥已经结果药瓶。
“你怎么知道我左臂有伤?”
“昨夜追你的两人告诉我的。”
楚玥颔首,顺手把药瓶塞给傅金:“收着。”
傅金瞪大眼睛:“我?”
“正对你身上的伤。”楚玥挑眉。
谢珣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楚玥倒是没注意,从傅金身后走了出来,问道:“城中眼下疫病情况如何?”
他抿了抿唇,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舆图:“这是疫病源头的线索。”竹简递到半途,又警惕地看了眼傅金,“单独说?”
傅金立刻龇牙:“怎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谢珣也毫不客气回道:“闲人。”
楚玥扶额,先前见他在林鹤川身边那副模样还以为是个闷子,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