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卿的话，何必在意呢。

什么幼稚，什么成熟，都是无稽之谈。

又一阵风吹来，黄阙收回视线，离开前赏了郭卿第二句话。

“衣服拢一拢吧，露那么多给谁看。”

郭卿觉得没趣，黄阙就是个没开窍的瞎子，他也是脑子抽了才会上赶着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待瞎子如明月，明月朝他翻白眼。

明月是真可爱，翻完白眼就想走，还以为他没看见。郭卿起身，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眼见着她在前台取打包袋，几步路时间里，又跟人搭上了话。

一个寸头高个肌肉男，视线往下扫——是要比他胸肌练得大点。

也就……大那么一点点。

看来瞎子也不是全然目中无人，仅仅是目中无他。

感情强求不来，眼缘和口味也是。

郭卿自诩风流，也尊重女伴感受，情情爱爱的事，要你来我往才有意思。

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不至于黄阙表达得如此明显，他还看不明白。

郭卿这次是真觉得无趣，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栗裕不认识他，自然清楚那句“走了”不是在跟他告别。

“刚刚那是你朋友吗？”他问黄阙，斟酌着给出评价，“还挺……奔放。”

“别！”黄阙制止他，“别侮辱我，我没有这种款式的朋友。”

栗裕笑起来，一边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一边把其中一个打包袋递给黄阙。

“这是你的。”

黄阙：“那袋是你们老板的？”

栗裕点头说是。

“还在加班？”

“嗯。”

“难怪。”

至今没收到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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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晏清忙到没空看手机，甚至也没空吃饭。

尼卡属于嘴上消极怠工，手上动作不停的那一类工作狂，虽然极度抗拒打卡上下班，但并不排斥工作，甚至进入状态之后还特别享受。

是一个很适合当员工的天然矛盾体。

矛盾体自揽工作之后效率极高，很快发来初版策划案，还自作主张加了一些二次元属性。

梁晏清无法理解，断断续续和他讨价还价到天黑。

尼卡据理力争，誓死维护自己的创意。

“你那个景区想保居民楼，肯定是要做出点特色来。你满大街出去打听打听，你就去逛，哪家古镇不长这些样子，不卖点义乌纪念品？谁要放着近处的乌镇南浔不看，来山上看你那几间旧房子？现在是流量为王的年代了，没点特色出不了圈的我的清哥。不然你别亲力亲为了，这点小事交给我决定，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想拿神话宇宙出圈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是不是要考虑考虑场合？谁想在茶山享受清新风景的时候一回头看见几个巨大的哪吒杨戬和孙悟空？”梁晏清冷哼一声，“你买几只狗放门口装啸天犬都比这和谐。”

尼卡没反驳，他顿了几秒，说：“那也行啊，至少我有宣传点，我多几个平台找博主推一推说不定也能出圈。或者你就花点钱，请演员扮演几个角色嘛，什么火扮什么，就那种大型沉浸式的，大唐不夜城那种。”

“沉浸式”和“不夜城”两个关键词碰到一起，触发梁晏清一些记忆。

没想到那晚除了热搜，还贡献出一个绝佳方案。

他向后靠坐，停笔。

今天的讨价还价可以到此为止了。

梁晏清：“不演角色，演居民，行不行？”

尼卡没懂，说：“被你绕晕了，给点提示。”

“下鹤陇的开发走的是精品路线，拆的拆改的改，几乎没有原住民。现在那片卖的是社区，咖啡、茶饮之类的东西，有一定受众，我想既然他们已经走了这条路，我们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行之，保留原汁原味的状态，就让原住民按旧村落的方式生活，开发新业态，也能吸引另一批游客。”

尼卡：“多旧呢？”

“所以你也觉得可行？”

尼卡说初步判断可行，具体细节还得再评估。

“那就这么定了。”

栗裕把东西送进来，放下的时候提了一句：“打包的时候正好碰到黄小姐在吃饭。”

梁晏清点头，表示知道了。

栗裕的工作完成，准备回休息室，出门前被梁晏清叫住：“在车库等我，吃完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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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阙把打包盒拆出来，放进小冰箱后，给邱时打了个电话。

一听声音就知道他今晚没班，还躺在床上不肯起。

“干嘛？想起我来了？昨天怎么就不知道回消息？”

黄阙也很无语：“昨晚手机都快没电了，回什么消息？再说了，你让我回哪条消息啊？郭卿？”

郭卿追黄阙那点子烂事邱时一清二楚，但因为黑莓的关系，他也没办法对郭卿表达真实态度。

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

邱时开始吭吭唧唧。

“咳…… 那什么，我错了行了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