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门外竟然站着北大物理系的张文斌教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的，或许是季然告诉的吧。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沓资料。

“季然同学！”张教授热情地说“正好，这是你要的课程资料……咦？这位是……”

“我男朋友。”季然自然地介绍“清华物理系的宁遥。”

宁遥注意到他说“清华”时微微颤抖的尾音，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开朗。

“久仰！“张教授眼前一亮“我看过你在《物理评论快报》上的论文！没想到你们是一对……还真是般配。”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下个月清华北大有个联合量子实验项目，正好需要本科生助手……以你们的实力，可以来参加看看。”

张教授离开后，季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翻看那沓资料，眼睛越来越亮。

“宁遥！你看这个！”他兴奋地指着一页“北大物理系和清华的联合培养计划！可以跨校选课！”

宁遥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紧紧相贴。

季然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莫名地令人安心。

“还有这个！”季然又翻出一份文件“‘清北学者’项目！两校优秀学生可以共享资源……”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指出一个个可能的机会。

宁遥看着他渐渐亮起的眼睛，胸口那股郁结慢慢消散。

“我们甚至可以一起发论文！”季然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负责理论部分，我负责实验……”

宁遥轻轻点头：“嗯。”

季然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你在敷衍我。”

“没有。”宁遥认真地说“我在想……也许这样更好。”

“什么？”

“你在北大，我在清华。”宁遥斟酌着词句“两边的资源都能利用……视野更开阔……”

季然眨了眨眼，突然扑过来抱住他：“你是天才！”他在宁遥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样我们就能称霸清北学术界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个拥抱镀上金边。宁遥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突然觉得那5分的距离，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安排。

八月末，北大新生报到日。

宁遥陪着季然办理入学手续，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校园里。

“宿舍钥匙、学生证、食堂卡……”季然清点着刚领到的物品“还有这个！”他举起一张卡片“清华北大跨校通行证！林织帮我搞到的~”

宁遥接过卡片看了看：“有效期一年？”

“嗯哼~”季然得意地晃晃脑袋“足够我申请正式通行证了~”

办完手续，两人来到季然的新宿舍。

这是四人间，但其他室友还没到。

季然立刻开始布置他的那一半空间：床头贴上清华园的照片，书桌摆上那本翻旧了的“清华通关秘籍”，还有……

“看！”季然神秘兮兮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相框“我们的作战指挥部~”

照片上是两人在高中毕业时的合影，背后写着“我们的起点”。

“挂这里！”季然指着床头最显眼的位置“每天睁眼就能看到～”

整理完宿舍，两人来到未名湖畔。

初秋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水面上，远处传来新生的欢声笑语。

季然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他神秘地眨眨眼“入学礼物~”

盒子里是一对银色的袖扣，造型是相互纠缠的电子轨道。

“象征量子纠缠”季然轻声解释“就像我们，哪怕隔着距离……”

宁遥小心地拿起袖扣，在内侧发现了熟悉的刻字：J&N。与之前那对不同，这次还多了一行小字：Across the campuses.

“我也有配套的~”季然展示自己衬衫袖口上的同款“以后参加学术会议就戴这个~”

宁遥任由季然为自己戴上袖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银色的金属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对了！”季然突然想起什么“我查了课表，周三下午我们都没课！”

宁遥点点头：“可以去图书馆。”

“还有周五早上……”季然兴奋地规划着“你可以来北大陪我上‘量子力学’！教授说欢迎旁听……”

宁遥看着季然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学校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曾经隔着千山万水与他通话的少年，如今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和他自己的倒影。

“季然。”宁遥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嗯？”

宁遥轻轻握住他的手：“欢迎来到北京。”

季然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的新生活，正式开始啦！”

盛夏的朝阳薄荷，是一场永不结束的爱恋。

——正文完——

2025.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