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活得纯小号,是吗?”
是,他活得就像一个小号,现在号练废了。
秦柚闻着他的后颈,又闻到前侧,说:“我知道房租你只让我交了一小部分,算你包养我,但是我又没吃穿用全靠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觉得谁可怜,随便给谁一个地方住。”
笑着,隋轻反问:“我有那么闲吗?”
不回答他,抬起头,“大四那年,我每天都想着,我就住你家不走了,赶我走我也不走。等哪天爬你的床,逼你和我在一起;就算是当你的外遇,或者不知道第几个情人,也要和你在一起。”
隋轻当段子听,听开心了。
秦柚继续说自己的话:“我当时已经想好了。哪怕有一天,有谁找上门来,说我不要脸,只要我在你面前是最乖的,你也会护着我。”
隋轻惊异得笑出声,“这么没安全感?”
“跟着你有安全感才怪了。”一脸嫌弃和责怪。
“也没见乖到哪儿去。”
秦柚没听到,只专心吐槽曾经:“还有我上学那会儿。你每次都是离人远的时候关心人,然后等人一靠近,你就什么都不管,把人逼走了又开始关心人。”
“我真这样吗?”隋轻手闲了,挑着他的发丝。
“反正在我看来是。”
隋轻:“我太坏了。”
笑得不知悔改,秦柚看一眼,懒得吐槽,就说:“你根本不觉得坏。”
隋轻笑意跃动,“被你知道了。”
“但是我说真的,哥,”他不搂着人了,坐起来,一条腿跪沙发上,转向隋轻,“我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什么?”隋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放回去。
看着他放下水杯,秦柚才说:“我心里没底。”
接着看那双眼睛。
有笑意、有一丝疑惑,还在等着看好戏。
“我知道你现在是真的在喜欢我,我也喜欢和你这样过下去,但是……”
“但是”不出来。
“我不知道,”他完全想不明白,“就好像……你确实在看我,把我装进了眼睛,但我不知道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他认真地看向隋轻,像是高中的时候,在皱眉认真地问某道物理题怎么写。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爱我的,”突然会说了,“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隋轻看着他。
隋轻从来没有那么意味深长地看过他。
那嘴角也缓缓上扬,抓不住他会在哪一刻开口。
“小狗。”
秦柚:“……”
“有一天,觉得你像只小狗。”
笑意是连续的,慢慢加深;让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从哪一秒开始戏弄人。
一转眼,卧室门关着,秦柚把他压在床上,没点礼貌,以下犯上顶撞人。
“看着我。”动怒了。
隋轻呼吸错乱得舒服透顶,偏开头,仰起来。被人拦着下颌转回正面,于是笑问:“干什么?”
“我是人!”秦柚怎么发泄都发泄不了怒气,“隋轻,我他妈是人!”
隋轻闭上眼,声音流露,又睁开看着他,没有情.欲,但到处都在勾人。
笑得浅而深,“最聪明的小狗,跟人似的。”
没完没了。
最后,隋轻也只能艰难卷起腰腹,抬起上半身,捧着眼前被逼急的脸,嘴角挂上笑意,给出一个吻。
“怀念过去不等同于怀念你哥,但抓住未来就是抓住你哥——明白没?”
隋轻嘴贱的后果就是,近年来心态都挺稳的人,又开始时不时胡思乱想、没有安全感了。
就嘴贱吧,这一贱,又要花好久把人稳回来。
一年又一年地过着,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越往后,生活就越像可溶物,慢慢淡入在这个向前奔涌不停的世界。
像没有留下化石的生物组织。
难过没了,快乐也没了。
仿佛一切都悄无声息,包括那些关于活着的挣扎。
十七岁的他在想着怎么冲破世界的指责和规范,二十四岁的他在想着命运如何聪明地往前一步。
他们用尽生命对抗一切仍然没用吗?世界仍然会一直傻逼下去吗?
似乎都被他们忘却了。
但那些鲜活的、流动的,从未在他们那个相对静止的世界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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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来说,隋轻能同时思考几件事都没有用,世界不会因此改变。
又怎样。
只要有谁朝他走来,那些单一思维带来的伤害,就不会找上对方。
如果有谁不怕,那么一个人往下走,还是两个人往下走,都没差别。
世界不奖励爱看它的人,也不惩罚不爱看它的人,它只是流动。
都一样。
往前走是隋轻的宿命,你敢不敢跟上?
什么“爱不爱”的,那是你自己的事,他就问你——敢不敢?
刘哥还是非常有见地的,想要隋轻,确实得胆子大。
家是什么?讲不清。
但隋轻比任何人都先到达这个地方,无论社会家庭观念、形式发展成什么样。
无论谁在身边。
——
第四卷[家].完.
[傻逼又怎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