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褚云平给他打电话,要调监控,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忐忑的想:难道是因为那女人这次受了伤,所以褚总生气了?好歹,是夫妻呢。
程秘小心觑着褚云平的神色,就听他又缓缓开口:“不用担心,你没做错什么,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刚想松口气,就又听到:“沪海分公司空着个副总的位子,你去吧,这么多年跟着我,也学了点本事吧,去试试吧。”
秘书变副总,怎么看都是高升,更何况是沪海分公司,那可是摇钱树啊!
“褚总,您这是......”程秘一边在心里雀跃,一边仍有些担忧。
褚云平起身走向办公桌:“前台小姐和那两个保安,结三个月工资,让他们走。”
给自己升值加薪,却让另一拨人滚蛋。程秘只觉得自己更加拿不准褚云平的心思了。说他不待见秋瑟,这是肯定的,说难听点,他做的那些事和渣男也没多大区别,可现在又......
忽然,他想通了。
秋瑟虽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傻女人,但毕竟身后站着秋玉坤,只怕这次事闹大了,为了平息秋老的怒火,这才要做出点样子来。
程秘觉得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所以他更加感激褚云平,他没有把自己这个小卒子舍弃,反而选择把自己远远支开,这不仅是保全,还是一种维护。
好听的话他信手拈来,褚云平只是摆摆手:“这几天准备准备,你的工作暂时交给小刘,做好交接。”
程秘欢天喜地的出去了,办公室内,褚云平疲倦的闭了闭眼,慢慢从抽屉中拿出一根钢笔,旋动,拆开后掉出来一个迷你存储卡。
手指夹着薄薄一张卡,他翻来覆去的看,脑中闪过许多画面,黑洞洞的枪口,猩红的眼睛,冰凉的水泥地,绝望的求救......
画面突转,那盖着纱布的脸冒了出来,委屈的,讨好的......
过去许久,他才重新把卡收起来,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一声叹息。
别墅三楼,秋瑟摆弄着她的泥塑,时不时朝巨大的落地窗外看一眼,初冬的阳光隔着窗户打在她脸上,暖融融的,伤口微微发痒。
手机在架子上放着,很安静,她犹豫了下,还是擦了擦沾满泥的手,走过去按亮屏幕,五点五十,距离褚云平离开已经过去八个小时。
“我要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就回来。”
秋瑟不是要催他,更不是查岗,她没那个资格。上次把张盼盼扔出去,已经是她最大的反抗了,她不敢再做别的招褚云平烦了。
可褚云平不会轻易许诺,说了一个小时,就算是有事耽搁了,也至少会说一声,所以秋瑟有点担心,不是丈夫去见前女友的那种吃醋的酸,纯粹就是担心他出事,比如开车遇到水沟,走路崴了脚,再比如被人绑架了......
越想越不安,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半晌后,电话无声挂断。
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要是放在平时,秋瑟并不会多想,谁让今天有个承诺呢。于是,她拨给了秋锦鸣,那边接的很快:“喂,秋瑟。”
“爸......”说好的只是找他办事,可一听到对面的声音,她心里就软软的,想多说两句,“爸,你好吗?”
“好啊,你怎么样,头还疼吗?”浑厚的男音隔着电话传来,是关切的。
秋瑟从不怀疑秋锦鸣爱她这件事,可他太忙了,忙公司,忙崔阿姨和秋添,能分给她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可她不怨,依恋的说:“好多了,还有一点晕,就一点点,爸,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吧,我挺想你的。”
电话里,男人笑起来:“好,对了,过两天秋添要办个生日会,请了些小朋友,你别整天窝在那堆雕塑里,出来透透气吧。”
秋瑟不想去,可秋锦鸣说了,她只能应下:“好,我带个朋友一起去。”
“小茶吗?”
“还有陆嘉。”
“好,你们都来。”
挂了电话,秋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她忘了正事了!
正想再回拨,别墅大门开了,黑色揽胜缓缓划入车库。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