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其实是个人才?”
“不然呢?”
两人对视,秋瑟先开始笑的,先是轻轻的笑,后来就变成用手包挡着脸,咯咯的笑,笑到后面,陆嘉也无奈的跟着笑,还算宽敞的吉普车内,一片银铃之声。
欢笑声快要歇下去的时候,一阵刺眼的车灯从拐角处直直打了过来,车子停下,一个白裙女人从驾驶座下来,转身去开副驾的门,办拖半抱的把人弄了下来,是褚云平。
白裙女人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扶着褚云平,手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漆黑的别墅,俩人在车旁拉扯了会,然后就双双进入了院子。
陆嘉眯眼看了半天你拉我扯的戏码,转而用打量的眼神看秋瑟:“那人......不会是你老公吧?”
车灯早就关了,吉普隐匿在别墅外的树丛中,路灯照进来的光透过车玻璃打在人脸上,昏黄,冷寂。
陆嘉只能看清秋瑟的下半张脸,就见她嘴唇张了张,声音平静:“嗯,他喝醉了。”
男人喝醉没什么,借醉带女人回家就不太好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个老婆。
秋瑟没再说什么,径直打开车门,也走了进去。徐嘉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他有些慌,也推门下去,快步跟上去。他担心秋瑟吃亏。
别墅的门半开着,客厅里,木制吊灯幽幽亮着,照着棕色沙发上,叠在一起的人,静谧的空间内,那些细细簌簌的衣料摩擦声格外刺耳。
陆嘉也看到了,伸手就要去拉秋瑟,却晚了一步。
秋瑟穿不惯任何高跟的鞋子,她总算是挑最舒服的软底鞋穿,所以即便她此刻步子有些快,可落在地板上仍是静的,以至于到了跟前,沙发上的人都毫无察觉。
白衣女人在上,带着宝石戒指的葱白手指正在褚云平脖颈处流连,突然感觉后颈被人大力捏住,然后不等她反应,整个人就如脱线的风筝,被扔了出去,重重落在羊毛地毯上,砸落了一个玻璃杯。
地毯是应小茶挑的,质量、品味都上乘,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厚,不防摔。
女人的痛呼声在客厅久久不散,她运气不好,摔的位置不对,腰恰好磕在一个木盒子上,那是秋瑟的小玩意,类似魔方,很坚固。
秋瑟看也没看她,她甚至没注意到陆嘉也跟了过来。她只是低头,专注的看着沙发上的褚云平。
他睡着了,眼睫不自觉地颤着,红润的嘴唇抿成一条缝,呼吸声有些重,眉头拧着,睡得很不安稳。
大概是刚才的动静太大,女人的声音太吵,他慢慢睁开了眼,眼中水气氤氲,迷茫的,懵懂的,像二十岁的褚学长。
秋瑟跪在沙发旁,左手拇指在他下颌蹭了蹭,语调温柔:“楼上睡吧,客厅冷。”
褚云平如所有酒醉之后的人一样,反应有些迟钝,声音也哑的厉害,他侧身,慢慢坐起来,五感逐渐复苏,他听到了哭声。
循声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他先是一惊,还没开口,就见秋瑟已经起身,像拖拽垃圾一样,抓着白裙女人的头发,快速把人拉到了门口。
女人的裙子只到膝盖,这样一拉一蹭,她雪白修长的腿全露在外面,又纯又欲的黑色半透内裤也若隐若现,冲淡了白裙带来的清纯气,陆嘉别过眼去。
秋瑟就这样把人拽到了门外,她手上力度加大,把女人的脸拉近自己,交颈耳语:“张盼盼,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弄死你?”说罢,也不管女人的呼叫和咒骂,“砰”的一声关了门。
屋内恢复了安静,秋瑟很满意,可当她看到陆嘉时,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你怎么在这儿?”
陆嘉:“......”
十秒钟后,别墅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被扔出来的,是陆医生。
门内,秋瑟呼出口气,笑着来到沙发旁,对上褚云平震惊的目光,她立马识趣的解释:“那个张盼盼,”她指着门口的方向,一副告状的样子,“她纠缠你,刚才还摸你,我把她撵出去了。”
她又凑近了些,仰着头看着褚云平:“你以后能不能不见她,她这人,心不正。”是商量的口气。
褚云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能。”说着,他起身,步子虚虚的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发现院子里已经空了,张盼盼走了。
秋瑟也跟了上来,扶着褚云平的胳膊,伸着脖子到处张望,随即弯了弯嘴角:“人走了,咱们进去吧,外边还挺冷的。”
褚云平酒劲儿醒了五分,他抽出胳膊,靠在门边看着秋瑟:“你刚才是在干什么,有你这么......撵人的吗,万一把人伤了呢?”
“肯定伤了,但应该不重。”秋瑟理直气壮,“她先进咱们家的,还占你便宜,我肯定要打她呀。”
“秋瑟!”褚云平有气,烦闷的原地转了两圈,却发现对方正睁着葡萄大眼看着自己,那眼里没有丝毫后悔或歉意,只有满满的开心,像叼住飞盘的小狗,摇着尾巴等主人给个爱的夸夸。
“......进去。”他放弃了。
“哦,好。”身后,秋瑟脸上的神色沉了沉,那条等待夸夸的小狗不见了,换成了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可怜的,颓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