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火焰消失,姜辣味在厨房四处弥漫,秋瑟满意的深吸了口,然后把小奶锅里黑乎乎的醒酒汤倒进瓷碗,加了冰块,端上了二楼。
褚云平换了家居服,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脑子还被酒精扰着,他单手按压着太阳穴,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大概是不舒服的。
闻到姜味,他微微侧头看过来,秋瑟已经把小桌推了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对着碗吹气,两颊鼓着,呼呼的:“再等一下,还有点热。”
秋瑟知道他讨厌姜,可她在网上搜,都说这款解酒效果好,于是她只能哄:“你试试,加了糖,不辣的,我刚才喝了。”小勺子舀着送到他嘴边,褚云平皱着眉接过来,“自己来。”
看着他配合的喝完,连渣滓都没剩,秋瑟笑眯眯的把一颗蜜枣塞他嘴里:“我的零食,挺甜的。”
屋内只开了床头灯,昏黄,暧昧,静谧,秋瑟大着胆子凑过去,先抬了一条腿搭上去,褚云平视线扫过来,嘴里慢吞吞的嚼着枣,没说话。于是,另一条腿也得寸进尺的搭了上去。
两人面对着面,秋瑟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离得太近,鼻子挨着鼻子,嘴唇擦着嘴唇,呼吸缠着呼吸。蜜枣甜腻腻的味儿从褚云平口唇溢出,喷在秋瑟嘴角。
“这个零食是小茶推给我的,挺好吃的吧?”
“嗯。”
“就剩最后一颗了,给你了。”秋瑟小声说着,“我都没得吃了。”
褚云平无奈的抬眼看他,那双有些内双的丹凤眼水润润的,秋瑟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可她终究是胆大的,偏偏头,吻就落到了他唇上,闭着眼睛感受舌间的辣和甜,一颗枣核在口腔里被折腾的够呛。
小猫似的哼声如火焰烧过,屋内灼烫一片,男人的呼吸越发重了,一个间隙,褚云平把可怜的枣核吐出来,压着秋瑟的脖子,用力把人压向自己,躁动的吻下去。
秋瑟没想到褚云平会回应,如果不是周三或周六,他很少碰自己。感谢酒精。
秋瑟这人很容易得寸进尺,褚云平主动吻她,她就去扒拉人家衣服,褚云平不阻止,她就去解人家裤子,直到彻底融入他,那份无法启齿的贪心才被满足。
质量过硬的单人沙发也晃了起来,咯吱咯吱的,时而磨人,时而急切,响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是窗户,是床。
酒精催生情.欲,也泄露脆弱,当褚云平靠在秋瑟肩头颤抖的时候,秋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在喊她。
无数次,在两人赤诚相对时,在风雨正急时,秋瑟都会喊褚云平的名字,不厌其烦,扰人的很,可这是第一次,他喊她的名字。
不等秋瑟体会甜蜜,就听到了恶狠狠的声音:“我真恨你!”
清晰的四个字,把秋瑟定住了,剧烈的心跳化为后背的冷汗,她有些害怕褚云平会说出更多她不想听的话,于是她近乎疯狂的捧着他的脸,挑.逗他,刺激他。
“再一次,嗯?”她用力吻他,可褚云平只是把她抱进浴室,给她洗了澡,吹了头发,冷冷淡淡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昏黄的室内,旖旎顿散,只剩虚无。
秋瑟看着背对着自己睡觉的人,手指在空中描摹着他的肩胛骨、腰窝,还有脖颈。
她不困,想把这个无聊的游戏玩一夜,可褚云平说话了,沉沉的:“你不问我盼盼的事?”
秋瑟一惊,好像心里的那点隐藏的自卑被人察觉,她支吾道:“我听小茶说了,她从国外回来了。”
“嗯,今天到的。”他仍旧那么躺着,“我去接的机。”
“哦,知道了。”
“你今天干嘛那样,她......”褚云平顿了顿,“我喝多了,她送我,没别的,你下次打人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
张盼盼是个美人,魅惑的,性感的,很招男人喜欢,褚云平也喜欢,是他的初恋。
“你喝醉了,我看她那样就生气了。”
“她哪样?”
“她扒拉你呀。”秋瑟右手一把伸到褚云平脖颈,“就这样,乱摸,我都看到了。”
“胡扯。”褚云平今天喝了太多酒,虽然醒酒汤效果还行,但他脑子还是有些乱,说的话也不如平日严谨,“她有男朋友,我们......早是过去的事了。”
秋瑟没说什么,褚云平又说:“明天,你去给她赔个礼,再看看伤到哪儿了。”
“......能不去吗?”
褚云平侧头看她,眼中碎碎的光,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以前你为难她,我就当这事过了,现在你也不是小孩了,别那么幼稚了。”
秋瑟“嗯”了声:“那我叫上小茶一起。”
褚云平顿了下,到底没再说什么,他转而问:“今天进咱们家的男人是谁?”
“就陆医生啊,我以前认识的。”
“......这么年轻?”褚云平满脸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