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没有隐瞒,把后来的事讲了。她离开警局时还向警察了解了下,即便傅文不追究,也会立案。曹静有点疯疯癫癫,要进行精神鉴定。她没看到曹洁,不清楚曹洁现在是什么情况。
傅文奇怪周林琳怎么会来,见钱锦低着头,明白了。
钱锦抬了下眼睛,小声说:“姐姐,你是一片好心,曹静却伤害了你。我……我……”
“给我倒杯水吧。”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曹静是受害者,被洗脑了,思想被控制了。曹洁还是我的朋友……”
“不管她们是谁,怎么了,都不能伤害你!” 钱锦激动的说。
谢舒温声说:“小锦,傅文没有怪你。”
“小锦,我很渴,给我倒杯水好吗?”
钱锦垂着头,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谢舒和她聊天,她还是低着头。傅文喝过水,一切如常的说了几句话,钱锦这才抬起头。
温宁买好饭,和叶婉前后脚进来。叶婉提着个果篮,还买了洗漱用品。
温宁把病床调高一些,摆好饭菜。傅文要自己吃,不用喂。
温宁不再管“坚强的她”,和叶婉三人一起在病房吃了晚饭。简单收拾一下,叶婉和谢舒带钱锦回去了。
傅文躺着不动,伤口都疼,得有人照顾。有心请护工,让温宁回家休息。想了想,没敢提。
傅文咧嘴笑:“你的假……虽然没出去玩成,但请的正好。”
温宁瞪了她一眼。
“愿意理我了?别生气了,这是意外。”
温宁拧了毛巾给她擦脸,一言不发。
“没事,养一养就……”
“你知不知道伤了肺?”
“我以后戒烟。”
温宁冷哼一声:“刀要是再偏一点,扎进心脏,你是不是以后要戒心跳?如果不是谢舒判断准确,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这些如果不是没有发生嘛。我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人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随便一刀就立马咽气了。有人被捅了十几刀都没事。伤到要害也不一定马上就会死。”
温宁盯着她。
傅文抿了抿唇,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次……”
“下次?”
“没有下次了。我困了。”
温宁把病床调低,去洗漱。看着洗手间的镜子,调整呼吸。出了洗手间,见傅文巴巴的看过来。
温宁没理她,把灯关了,电视亮着。
“冷……”
温宁担心是并发症,一手摸向她的额头,一手要按床头的按钮。
傅文握住她的手,咧嘴笑:“床冷。”
温宁反应过来,气啊,要甩开她的手。
“我想抱……”
“想什么想!抱什么抱!睡觉!”语气发狠,却轻轻给她拉好了被子。
“那不抱,亲……”
温宁又把氧气罩给她戴上。
傅文……
温宁要去睡觉,傅文拉开氧气罩,唤住她。温宁转回身,看她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傅文看着她。
病房里只有电视的光亮,温宁觉得傅文的眼神里有什么,看不真切。
傅文的视线移开了下,再次看向她,轻声说:“电视可以不关吗?”
“嗯。”
一大清早,护士进来抽血。紧接着是医生查房,格外细致,态度特别好。
傅文还不知道温宁已经高升了,但医院里的人都明白,温主任现在的职位就是个跳板,不出意外将来会当上副院长、院长。
钱锦带了早饭过来,吃完没多久,曹洁出现了。
曹洁手上提着各种补品,价格不菲。
温宁谈不上冷漠,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温和,表情淡淡的。
钱锦明显不高兴,见姐姐笑着和曹洁打招呼,只能尽量克制。
曹洁非常愧疚。不仅愧疚,还尴尬,无地自容。
傅文让她坐,了解起曹静的情况。
曹静像是真疯了,要做精神鉴定判定是否有精神问题,以及在行凶时是否有辨认能力和行为能力。会根据精神鉴定结果确定曹静是否要负法律责任、承担多少的法律责任,是去监狱还是被强制送去精神病院,或是由监护人严加看管治疗。
曹洁不断向傅文道歉,向温宁道歉,愿意承担所有医药费,进行赔偿。
温宁没说话,一切要看傅文。
“这是意外。我不会提起民事诉讼,也不用你承担医药费,更不用赔偿。我可以出具谅解书,也许会对小静有所帮助。你多为小静想想办法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的,跟我说。”
曹洁再也控制不住,哭着下跪。
“别这样,快起来。”
“傅文,我对不起你,把你害成这样。我……我后来想了想,应该是我说漏了嘴,让小静猜到你去那里是为了调查。小静总是嘟囔着要成为圣女……就要成为圣女了……对不起,我恨不得捅自己一刀……”
傅文一动,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温宁急忙察看,确认没事,对曹洁说:“你不要这样,傅文在养伤。快起来吧。”
傅文宽慰曹洁一番,让她早些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曹洁再次道歉道谢,拖着步子,含胸低头向外走去。
温宁喊住她。
“曹洁,你妹妹有没有向鞋教的其他人透露傅文?”
“没有,绝对没有!我怕她和教友联系,早在G城就没收了她的手机,清空了所有联系方式和APP。网盘备份也清空了,手机卡都扔了。住在我那后,我一直贴身带着我的手机,睡觉都放在枕头下面。我寸步不离的看着她,没让她出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