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猜测曹静的案子应该被周林琳安排人接手了。

她不会自恋的以为是出于感情，而是此事牵扯到鞋教。周林琳用了各种办法不让她暴露，不能在这件事上功亏一篑，必须要在可控的情况下低调处理。

傅文想擦一擦眼镜，被温宁拿了过去。钱锦找出眼镜店送的声波清洗机，配合默契。

傅文感叹：“幸好这眼镜没坏，不然又要配一个，贵死了。”

钱锦偷偷瞧了眼温宁，无语。

傅文……

温宁面无表情的把眼镜递给她。

傅文戴上眼镜，笑着说：“今天是元旦，晚上电视有晚会吧，咱们一起看。”

钱锦小声说：“姐姐，元旦晚会是31号晚上放，昨晚已经播完了。”

“哦，这样啊……”傅文挠了挠脸颊。

温宁把病床调低，说：“你现在需要多休息，睡一会儿吧。中午吃饭再叫你。”

刚才和曹洁见面确实消耗了很多精力，傅文乖乖听话。才迷糊了一会儿，被温宁叫醒。

“吃饭了？”

“王安给你打电话。”

傅文没有接通，调整好状态，给王安拨了回去。

“师傅，出大事了！你快上网搜索G城自焚。”

“什么东西？”

“鞋教那些人跑到G城警局门口自焚了！我给你发个链接。”

傅文赶紧点开链接，视频里一些人围在G城警局外，二三十人穿着一身白，高呼警方作恶，让警方放了教主。

警察出来了，现场很混乱，声音嘈杂，画面晃动。突然有几个人往身上浇了什么，紧接着人就烧了起来！

哀嚎声、惊呼声、尖叫声充斥了整个视频。画面黑了，声音却没有停下，是手机掉在了地上。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傅文点击重新播放，拉到自焚那里，是张雪！

张雪自焚了……

“师傅！师傅！”王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现在网上是什么情况？”

“视频已经传疯了。师傅，视频里那个人是不是张雪？”

“……是。”傅文感觉心口疼。

“她这是刚被放出来就想用自焚的方式救那个神棍教主？！她是怎么想的啊！师傅，教主被抓到了？”

傅文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温宁要给她戴上氧气罩，傅文抬手挡住，对手机说：“我不清楚。”

“这事闹大了！视频……”

“视频应该很快就不能看了。”

“就算不能看了，警方也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肯定要出面说明吧。师傅，我想去G城采访。我在公司时天天待在办公室，没去现场采访过当事人。这次你去卧底的事不能暴露，素材也不能通过我们的号放出去，算是白……”

傅文严肃的说：“王安，我们做报道的目的是希望引起社会和有关部门的关注，让问题得到改进和解决。我们这次虽然不能报道，但已经让警方大力介入，这就够了。”

王安沉默片刻，说：“师傅，我明白了。我……我还是想去采访。我不会报道出去，避免有人通过我联系到你的身上，我只是想做一次真正的记者。”

“好。注意安全，不要跟警方和那些信徒起冲突。特别是信徒，要时刻提防。”

“好！我会把采访到的第一手资料发过来，只发给师傅你。”

“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温宁立即把氧气罩给傅文戴上，拿过她的手机，点开视频。

钱锦凑过来看，震惊不已：“姐姐，那个人是张雪！”

傅文点头。

温宁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心脏却咚咚咚直跳。这些人能这样，如果傅文在里面时暴露了身份，会是什么结果？如果现在傅文暴露了身份，又会……

冰凉的手被握住，傅文隔着氧气罩说：“没事。”

温宁握紧了傅文的手。

钱锦身体发抖，想点开视频再看一下有没有认识的人，却点不开了。她用自己的手机搜索，点开，显示404。再点开一个还是404，全都看不了了。

傅文毫不惊讶，上面出手了，但出手再快也已经闹大了。

事情发生在G城，证明那些信徒不知道主要涉案人员都被周林琳带到了S城。G城警方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这事不仅会惊动省厅，还会……

虽然没有发生在S城，但案件是由周林琳负责，势必会……不，事情闹得这么大，也许正遂了周林琳他们的愿，上面会有人负责。

政治才是最黑暗的。

会不会是周林琳他们在背后做了推手？

傅文大口吸氧，拿掉氧气罩，拨通周林琳的电话。

“我知道你打电话来是要问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你不会，其他人呢？”

“根据我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这是突发事件，是那些信徒的自发行为。多年前也有鞋教信徒做出过同样的事，还是在京市，你不知道吗？”周林琳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好好养伤吧，不要再管这些。”

“教主还没有被抓到？天网系统都提供不了线索？他人间蒸发了？”

周林琳没有回答。

“好，我问一件你能说的事。曹静的事是个意外，我不想追究，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在等精神鉴定结果。我会让人去找你录份口供。后面……我再联系你。”

“给你添麻烦了。”

“先这样，我这有电话进来。”

傅文挂了电话，视线落在电视上。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躺在医院，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