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锦和小卫怎么样了？”

“你在视频里特意提到过他们，我已经把他们保护了起来。小卫和他的父母都是受害者，经过劝导和教育，这些受害者会被放出去，小卫会和父母离开。我们从电脑里找到了几个视频，虽然有很多数据还在恢复中，但可以确定小卫被侵害。即便他的父母不追究，也可以立案。”

“钱锦的情况有些复杂，她的父亲既是受害者，也是犯罪者。钱锦主动向我们提供了她偷拍下的内容。视频里有许多未成年的孩子，画面太过冲击，几个畜生……”

周林琳停顿片刻，继续说：“有孩子的警员看过后当场崩溃。钱锦除了她的父亲，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作为监护人。”

傅文不愿去想那些无下限的丑恶，至少这一刻不想去想。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可以把钱锦带来S城吗？我想见她。”

“我这里正在准备，今晚会将主要涉案人员押回S城进一步审讯。你先回去吧，等我联系你。”

“谢谢。”

“傅文。”

“嗯？”

“没什么。先这样。”

傅文挂断电话，看向车外。路边有父母牵着孩子的小手，小心翼翼护着孩子。孩子蹦蹦跳跳，欢笑不断，天真烂漫……

傅文突然崩溃哭泣。

绿灯一亮，温宁赶紧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轻轻抱住傅文。

王伟的车也跟着停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想过去看一下。刚要开门，看到温宁的动作，没有下车。打开车窗，点了支烟。

王安跟在王伟的车后，也停下车。见王哥在抽烟，想了想，安静的等着。

回到S城，温宁要直接去医院，傅文不去。

温宁用傅文的手机打开医院公众号，查看化验结果。有指标异常，但问题不大，发烧感冒都会有这样的变化。没再坚持，给王伟打电话。

王伟把医院开的药递进车窗，看了傅文一眼，什么都没说。

傅文像丢了魂，被温宁牵进家门，呆呆站着。

温宁蹲下，抬起傅文的脚，给她换上拖鞋。将人安顿在沙发上，去洗手间弄浴缸。打开房间里的空调，吹出热风。牵着傅文进了浴室，给她脱掉衣服，拉到花洒下洗头发，然后将人扶进浴缸。

温宁出去拿衣服，回来发现傅文的身子正往水里滑，赶紧把人给捞起来。

“傅文，你看着我。”

傅文眼神失焦的看过去。

温宁摸上她的额头，意识到自己傻了，热水会让体温升高，白摸。

“是不是困了？来，换好衣服，去床上睡。”

傅文想抬起胳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温宁把她抱了起来，扶出浴缸。擦干后给她穿上睡衣，半扶半抱的把人放在床上。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给她盖上被子。

傅文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温宁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在旁边轻手轻脚的换上居家服。

阳光很足，洒满房间。

温宁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轻轻揉着傅文的头发。头发长了，搭在脖子上。人瘦了，蜷缩着……

等傅文睡着了，量体温，37.5°，一般来说不用吃退烧药。

温宁去沙发翻了翻王伟交给她的药，有退烧药和消炎药，没有治疗抑郁症的药。回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傅文吃了一些，忘记带走的药。

傅文翻了个身，睁眼看她。

温宁愣了下，柔声说：“没睡着吗？”

“难受。”

“哪里难受？”

“都难受。”

“我给你倒杯水，把药吃了，好不好？”

傅文慢慢坐起来，温宁扶了一把。

“我想看新闻。”

“好。”

傅文自己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就是新闻频道。放下遥控器，坐在沙发上，呆呆的。

温宁倒了杯温水，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傅文看都没看，仰头吃了。

温宁拿着手机进了房间，给谢舒打电话。治疗抑郁症的药还有，但说明书没了，问她和消炎药一起服用有没有问题。

谢舒听了药名，说：“可以一起服用。傅文回来了？生病了？”

“嗯。发烧，暂时没查出什么问题。”

“晚上我去看看她啊，给她买点水果。”

温宁想了想，说：“傅文的情况不太好。”

“……我让叶婉过去。你们晚上没饭吃吧？想吃什么？顺便给你们带过去。不用你想了，我让叶婉买。你去陪傅文吧，我这还有患者排队。”

温宁刚要挂断电话，谢舒说：“别让傅文离开你的视线。”

“嗯。”

傅文还是那样，温宁给她治疗抑郁症的药，她看都不看就吃了。

温宁拿来一条毛毯，揽过傅文，说：“睡一会儿，好不好？”

傅文躺在她的腿上，眼睛看着电视。

温宁把毛毯盖好，一下一下揉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