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给我洗。”
傅文照做了,小心翼翼洗着长发。温宁的发质很好,傅文洗着洗着像是入了迷,没完没了。
温宁知道傅文这情况就跟不停看新闻一样。如果能让傅文感到平静,她愿意让傅文一直洗下去。可真要一直洗,怕是会被洗秃了。
“可以了。”
傅文回过神,挪到旁边。
温宁冲洗好头发,拉着傅文站在花洒下,从后面将人抱住。
水从二人的身上流下,只有花洒声。
傅文咽了咽,说:“今天,我吓到你了。”
“没有。我是担心你。明天去医院,好吗?”
傅文低头,看着地上的水缓缓流向墙角,流进地漏……
温宁冷静的说:“傅文,你不要想着把我推开。我是医生,虽然是治不孕不育的,但其他的也懂一些。有病就治病,哪怕是得了绝症,我也能够面对。”
傅文比她更冷静:“你应该知道,精神病比绝症更可怕,会让周围的人饱受折磨。绝症大不了就是死,知道没有希望了,病人和亲人经过一个过程也就接受了。可精神病……”
温宁打断她的话:“精神疾病不是不能治愈。退一万步讲,即便不能治愈,靠药物和心理治疗也能得到有效缓解。”
“精神病能治愈吗?治愈了也是暂时的,说复发就复发。温宁,我能接受我的情况,没什么。我爸妈没看到我这样,没让他们跟着操心受罪,挺好的。你……”
“先不要说这些,明天去看一下,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吗?”
水如溪流一般,缓慢却不停歇,从高处流向低处,流向微小的漩涡,流进无底的黑暗……
温宁收紧了胳膊。
傅文的视线离开了地漏,缓缓抬手,覆在温宁的手上:“好。”
温宁轻轻亲了一下傅文的脖子。
傅文出了洗手间,开始有点犯困,知道刚才吃的是安眠药了。她之前吃过各种安眠药,渐渐不再起作用。这会儿能起效,是因为很久没吃,但她还是睡不着。
温宁拿着吹风机出来,看了一眼客厅,灯关了,没有人。插上电源,给傅文吹头发。
“我能去看会儿电视吗?”
“嗯。”
温宁吹着自己的头发,视线一直落在傅文身上。把吹风机放回洗手间,走到沙发,坐在傅文身旁。
傅文恹恹的,很疲惫,却还在看新闻。
电视几乎没有声音。
温宁像之前一样,让傅文枕在腿上,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傅文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温宁的小腹,很快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谢舒打开客房门,吓了一跳。她想去洗手间,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情况。没想到黑乎乎的客厅,忽明忽暗,没有声音。沙发上坐着个人,那人还看了过来,跟恐怖片似的。
叶婉也来到门口,看清外面,让谢舒去洗手间。走过去,极轻的问:“睡着了?”
温宁点头。
“怎么睡在这?”
温宁淡淡的笑了下,并非冷淡。
叶婉看了温宁一会儿。
谢舒轻手轻脚过来,问:“不回屋睡?”
温宁摇了摇头。
“那你能受得了吗?腿……”
叶婉拉谢舒回客房,温宁轻声说明天会带傅文去医院。谢舒做了个ok的手势。
客房门被轻轻关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温宁啊……你说的对,谁和她接触一段时间都会动心。”
谢舒掐了她一下:“你什么意思?刚把我追到手就对别人心痒了?”
叶婉搂住人,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舒叹气:“傅文能遇上温宁,真是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温宁呢,可能是上几辈子欠了傅文,这辈子来还债的。”
“你真是学玄学的。”
“我说的不对吗?嗯?”
“对。但能否允许我发表一下看法。”
“批准了。”
叶婉笑了:“傅文肯定有傅文的好,才会吸引温宁。你呀,别总是站在温宁这边看,都要和傅文搞对立了。”
“我知道傅文的好呀,做饭好吃呗。”
叶婉知道谢舒故意这么说,亲在她的额头:“快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上班。”
谢舒打了个哈欠,在叶婉的怀里拱了拱,睡觉。
叶婉琢磨着傅文的情况,想着想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