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愣了下，说：“恭……”

“你师傅前一段日子又找了王伟，想让你和王伟去他那，薪资待遇很好。王伟没跟你说吧？”

傅文没说话。

“我就知道！王伟知道你不会去，没跟你提。傅文，王伟把你当成亲妹妹，能拿命护着你，跟你到处跑来跑去，小心翼翼的守着你的……理想。但我现在怀孕了，王伟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要是出什么事……我们需要一个安稳的家。”

杨慧停顿两息，语气平缓的说：“王伟给我讲了一些你的事，但也有很多事没讲。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也是因为初见时对你和王伟的钦佩，才让我想和王伟交往，发现他是个可靠的人，和他结了婚。”

“这几年下来，我能理解你，但我也不能理解你。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还是做这行的，知道现实是什么样。我不能理解你的执拗。”

“王伟这次出去是因为你们没钱了吧？你们为了继续做调查，跑去当狗仔，拍那些明星艺人的黑料，赚钱添补窟窿。王伟人都已经回来了，一出机场就被打了，明显是得罪了人。”

“我知道一般都是你去卧底，风险都在你那。可我还是会为王伟提心吊胆，就怕会发生今天的事。傅文……”

“嫂子，我明白。我会跟师兄说，不让师兄跟着我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师兄。你们就要有孩子了，师兄肯定也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一直以来，是我拖累了师兄，是我对不起你和师兄。”

杨慧轻轻吸了下鼻子，说：“我不是怪你……”

“嫂子，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谢谢你一直以来……纵容我。”

杨慧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嫂子，我去给你买瓶水。”傅文起身走了。

王安从墙角出来，眼眶泛红。走到杨慧身前，说：“嫂子，我是王安。”

杨慧要站起来，王安忙摆手，坐在她身边。

“嫂子，是我没用。王哥被打的时候，我去了洗手间，出来才看到。等我冲过去，那伙人把我推倒就走了。我想报警，王哥不让，怕报警会惹出更多的事……王哥让我送他来这家医院，给傅老师打电话。”

王安抹了下眼睛：“王哥一直很照顾我，我却没帮上王哥……嫂子，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不说这些了。”

王安颓丧的坐着。

温宁双手抱在胸前，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朝傅文离开的方向走去。自动贩卖机前没有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医院侧门。

傅文站在外面角落，拿着一瓶矿泉水，抽着烟。

温宁看着她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傅文一转身，愣了下。垂着眼走过来，说：“今天多亏了你，谢谢。改天，我请你吃饭。”微微弓着背。

温宁平视着她，说：“就今天吧。我想吃你做的鱼。”

“今天不……”

“就今晚。”

傅文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温宁，怔住。然后在那不容拒绝的视线下答应了。

二人回去，王伟已经被推了出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杨慧再次向温宁道谢。温宁表示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杨慧把车到医院门口，傅文和王安把王伟扶了上去。

傅文知道杨慧对自己心里有气，让王安上车帮着把人送回家，杨慧一个人摆弄不了王伟。

车开走，傅文站了许久，直到手被握住。

“走吧。给我做鱼吃。”

傅文有些失魂落魄，被温宁牵到停车场。

“你开车来的？”

傅文回过神，点头。

“车停在哪？”

傅文茫然的看着停车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温宁坐进副驾，脱了白大褂，扔在后座。

傅文坐进驾驶位：“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你不用回去收拾一下吗？你的车呢？”

这般客气，温宁看了她一眼，系上安全带：“没什么可收拾的。我拿了手机，其他的明天再说。”

“你明天上班怎么办？”

“我坐谢舒的车过来。”

傅文反应了一下谢舒是谁，发动车。

开到上次去过的超市，二人一起去买菜。

温宁要吃清蒸鱼。傅文看了看水箱，为了表示感谢，买了比较贵的石斑鱼。没让师傅收拾，回去自己杀。问温宁还想吃什么菜。

“三杯鸡、酿茄子、酿青椒。”

三杯鸡还好，酿茄子和酿青椒做起来花时间，要弄肉馅。但温宁想吃，傅文就去卖肉，让师傅用绞肉机绞成肉馅。温宁觉得这里的绞肉机不干净，让她亲手剁肉馅。傅文点头应下。

温宁要去楼上买东西，稍后在电梯会合。傅文买好了菜，赶到电梯，温宁已经等在那里，手上拿着一个烟灰缸。

“你……”

温宁要帮忙拿菜，打断了傅文的话。

傅文不让她拿，袋子有点脏。温宁去旁边给她拿来一个购物篮，然后拉着她的胳膊去自助收银台。傅文把东西拿出来扫码，放进温宁展开的袋子里。装好东西，温宁抢先扫码付钱。

傅文被拉着去往停车场，看向温宁的侧脸，感觉自己就像个孩子，被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