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低头从裤兜里拿出烟,又要揣回去。
温宁按下车窗,柔声说:“你想抽烟就抽吧。”
傅文还是把烟揣回了兜里:“不了,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车窗有风,会把烟灰吹得到处都是,弄脏你的车。”
温宁又不能积极鼓励傅文抽烟,把车窗关上了。
绿灯。
车开出去,二人没再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平和。
车很稳,进了老城区。这里是这个城市最先发展的区域,如今看起来已经很落后,住宅楼都没有其他区的农民房好。
温宁读大学就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多年,只来过这个区一两次。驶过一个地铁口,又开了十分钟左右,到了目的地。
傅文解开安全带,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下车,关门,走进了一条小巷。
温宁看着外面,杂乱老旧,甚至有些破败,和自己住的地方不像是在一个城市。
这和初中时很像,只是那时候还小,对这些没有太多在意。现在的感觉却是如此清晰强烈,她和傅文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像是两个世界……
傅文走了一段路,回头。干净的SUV还停在那里,高端的车辆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温宁与大排档不搭。
转回头,边走边点了支烟。
打火机熄灭,傅文走进了近乎没有光亮的深巷。
温宁一晚上没怎么睡,顶着黑眼圈上了一天班。最后一个患者走了,难得结束的这么早,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接了杯水,刚喝上一口,手机嗡嗡震动。很惊讶,是傅文的电话。
接通电话,传来傅文焦急的声音。
“温宁,我在你们医院。师兄被人打伤了头,头晕恶心,有些迷糊,要拍CT,但要排队。你方不方便帮个忙?”
“我现在就过去。”
温宁放下水杯,匆匆赶去放射科,在等候区见到了傅文。
王伟的头做过简单处理,靠坐在椅子上,身体往旁边栽去,幸好有个小伙子把人拉住。
傅文赶紧过去,把单子交给温宁。温宁让她稍等一下。
放射科每天都是一堆人,有保安维持秩序。见温宁穿着白大褂,没有拦她。
很快,温宁出来向傅文招了下手。傅文和王安搀着王伟进去,按照医生的指示扶王伟躺在上面,赶紧出去。
温宁等在门外,问他们是不是挂的急诊。傅文点头。
温宁当机立断:“等人出来,去神经内科。”
“是不是还要挂号?这个时候能挂上吗?医生是不是要下班了?”
温宁猜到他就是王安,说:“我打电话问一下。”
傅文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嫂子,我们现在在放射科……对……一会儿可能会去神经内科。师兄有点意识不清……你稍等一下。”看向温宁。
温宁也在打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我找了神经内科的黄主任,她能给看一下。”
傅文对着手机说:“嫂子,你直接去神经内科吧,师兄拍完CT就过去。”
放射科的医生喊了声温主任,温宁进去了。
CT室的门开了,傅文和王安进去把王伟给弄了下来。王安找到护士,推了个轮椅过来。
温宁出来,说:“看片子没有颅内出血。去神经内科吧。”
王安推着轮椅,几人往神经内科去。
候诊厅里已经没有患者,护士也准备好下班。温宁跟护士说了几句,黄主任已经打过招呼,护士立即带他们去诊室。
正此时,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向他们走来,高跟鞋震天响。
傅文喊了一声“嫂子”。
女人看了她一眼,急忙去看轮椅上的王伟。
温宁先去了8 号诊室,出来向他们招手。
女人推着轮椅进去,傅文也要跟进去,杨慧说了句不用。
傅文低下头,坐在椅子上。王安不安的站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杨慧推着王伟出来。门开着,能听到温宁在感谢黄主任。
傅文站起来,紧张的问:“嫂子,医生怎么说?”
“没有发现病理变化,初步判断是脑震荡。缝针,回家观察。” 杨慧冷声说。
温宁正好出来,看出女人对傅文有很大的意见,主动说:“我带你们去缝针吧。”
杨慧换了个表情,十分客气的说:“今天真是谢谢您。您是……”
“我是傅文的朋友,也认识师……王伟。您不用客气。”
杨慧看了眼傅文,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几人推着王伟去缝针,温宁跟护士温声细语的说了几句。护士和善的应下,请家属出去等。
王安去给王伟取药了。杨慧和傅文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温宁站在旁边,隔了两步远。
“傅文,我不能让王伟再跟着你这么折腾下去了。”
“嫂子,是我的错。我应该拦住师兄,不让他接这活。我应该陪着师兄,要是我在……”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