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挑明了,西奥多也就不再隐藏了,当然,他也没傻到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莱奥诺尔表白,还不是时候。他依然坐在莱奥诺尔旁边,依然自在地为她拿果冻。这一系列行为都让莱奥诺尔招架不住,不是昨天晚上刚表白……被拒绝吗,算是表白吧?怎么今天还如此淡定……这样也好,莱奥诺尔也不想失去西奥多这样的朋友。
“今天的蓝莓酱不错。”他自然地伸手,把玻璃罐往她面前推了推,银勺在罐底划出轻响。莱奥诺尔盯着那抹紫得发暗的酱色,忽然想起昨夜栏杆的寒意——他当时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凝成实质,可此刻他袖口平整,连指节都透着惯常的漫不经心。莱奥诺尔指尖在玻璃杯壁划了半圈,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台灯下的辗转。窗帘没拉严,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道冷白的光带,像极了西奥多攥着栏杆时手背绷起的青筋。
她其实想了很久。从他那句带着夜风凉意的“我能留住你”落地开始,她就没合过眼。枕头边的书翻到第三十二页,字里行间全是他眼底的偏执,可天亮后坐在餐桌旁,他又变回了那个会记得她爱蓝莓酱的西奥多。
“我昨天想了很多。”她终于抬眼,撞进他看似随意的目光里,“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话音刚落,她看见他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罐底的蓝莓酱沾在勺沿,紫得发亮。
“但我现在确实没心思谈恋爱。”她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指尖不自觉蜷起来,“不是针对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还没到时候。”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鸟鸣漫进来。她正琢磨该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就见西奥多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带着点纵容的无奈,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伸手,极自然地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缕碎发,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
“知道了。”他把玻璃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软,“慢慢来,不急。”
莱奥诺尔看着他眼底坦荡荡的宠溺,忽然觉得昨夜那些翻来覆去的纠结,好像都被这一笑熨平了。她也笑了,笑得好甜。
这一节课是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他牵来了巴克比克,莱奥诺尔把手搭在巴克比克的嘴上,轻轻抚摸。西奥多在她身旁,魔杖在他的指间紧紧攥住,莱奥诺尔注意到西奥多,“你想试试吗?它很友好的。”莱奥诺尔的指尖还沾着巴克比克喙上的细沙,转头时发梢扫过西奥多的眼睛……他离她真的很近。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紧手指,魔杖差点从掌心滑出去,喉间堵着的话卡在半截,只能看见她睫毛上落的阳光——刚才她仰头笑时,有片蒲公英绒毛落在那儿,现在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