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诺尔，你知道吗？”西奥多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有时你很聪明，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但有时你又很……迟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走廊里游荡的幽灵听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出的毛边。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他发梢，却暖不透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

“啊！我？我哪里迟钝啦，西奥多。”莱奥诺尔微微皱眉，双手叉腰，不服道：“爸爸可是说我是斯威特家族的骄傲！我很聪明的西奥多先生！”

西奥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喉间涌上一丝笑意，却被他死死压在舌尖。他垂眸时，目光掠过她叉腰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刚冒头的花苞。刚才差点说出口的“你连我看你的眼神都读不懂”哽在喉咙里，化作指尖轻轻划过她发梢的动作。

“……好。莱奥诺尔小姐很聪明。”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视线却像藤蔓般缠上她瞪得雾蒙蒙的眼睛，“快上课了，走吧。”

转身时，他刻意落后半步。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深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她那句“很聪明”逗笑的无奈，有她叉腰时小腹骤然收紧的悸动，更有股隐秘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占有欲。

她总这样，浑然不觉地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自己却像只无忧的飞鸟，连落在他肩头时都不知道，那片栖息之地早已被他用目光圈了千百遍。

走廊里的风掀起她的袍角，西奥多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按住，指尖却在即将触到布料时猛地顿住，转而攥紧了自己的魔杖。

来日方长？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目光黏在她晃动的发辫上，像猎人盯着误入陷阱的小兽。哪里等得及什么来日方长，他只想现在就把她笼进自己的阴影里，让那些窥探的目光都见鬼去。

他快步跟上，袍角扫过她的裙边，留下一道无声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