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点......她?
这是什么特殊服务吗?
她很矜持的,卖酒不卖色。
放好手机后,拿起学姐喝完的酒杯,刘悦开始清洗:“怎么想到点我了。”
姜盼坐姿端正,双手齐平,俨然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因为这样你赚钱多。”
刘悦莞尔。
可这样学姐花钱也多呀。
擦干酒杯,放入消毒柜。
服务员提篮放到她们面前,问是否需要消毒热毛巾。
刘悦点头,接过她夹来的毛巾,先在手背上试了试温。
接着,折叠成整齐的小方巾,她轻握起学姐的手腕。
她垂下眼帘看她:“你来定价。”
纯白的毛巾冒着氤氲热气,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又带着一点浅浅的雪松香。
裹住学姐沾了酒液的几根手指,指腹隔着温热的、微微湿润的毛巾布料,缓慢有力地擦拭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从微凉的指尖,到柔软的指腹,再到敏感的指关节。
学姐的手指纤细白皙,此刻被刘悦完全包裹在掌心温热湿润的织物里,被动承受这私密的清理。
指尖不可避免地交缠。
刘悦的手指很长,关节清晰有力。
服务性的动作,被她奇异地擦出了主导性。
学姐抬起双眸,对上她视线:“你来开价。”
她的尾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却正好蹭过刘悦托着她手心的拇指指腹。
吧台顶端柔和的灯,在她们交叠的手上打下暧昧的光影。
刘悦擦拭的动作顿了半秒。
灯光也落入学姐眼底,双眸朦胧微醺,眼底却流光盈盈,仿佛盛着揉碎的星光。
恍若静止般,整个世界只剩下指间方寸的触感。
有那么一种想法突然涌上心头——
其实她倒贴都行。
刘悦想到高傲然,不知她碰到这种情况如何定价。
不过,按刘悦对她的了解,这女人多半也是倒贴。
她看向学姐。
学姐正认真地看她,静静地、耐心地等她的回答。
嗯......那让她想一想。
-刘悦挑眉,高冷矜持道:“我很贵的。”
-学姐皱眉,嘟起嘴巴:“哼,点不起,我不点了!”
不行,换一个。
-刘悦蹙眉,软声可怜道:“我很便宜的。”
-学姐白眼,无情嫌弃:“哦,别人不点,我也不点了!”
这也不行。
她一定要让学姐心甘情愿点到她!
于是,刘悦想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高情商回复:
“有点小贵,不过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我可以给学姐打个折。”
听完她的话,学姐点点头:“我明天就发工资了。如果不够的话,那我再攒一攒。”
眼神清澈,不带任何一点杂质。
刘悦有种感觉,她无论开多少价,学姐都会同意。
——哪怕一掷千金。
她想到学姐落泪时很心疼地看她,她说:
-刘悦,原来你也不容易。
可能,学姐怕打折都不够。
隔着毛巾,掌心的手从刘悦手中脱离。
“怎么了?”见她的手已被擦净,刘悦将毛巾收回,放进回收篮中。
“还想再喝一点。”学姐揉揉半困半倦的眼,双目有些涣散。
“不能再喝了。”刘悦不许。
“给我调一杯嘛。”学姐摇摇头,扯扯她袖口。
喝酒伤身,尤其是刘悦调的酒。
“不行。”
“刘悦你最好了。”
刘悦叹气,从消毒柜拿出一个干净杯子,作出让步:“喝白开水。”
姜盼的眼神迟滞半会,点头答应:“要冰水。”
“温水。”刘悦已倒好,放在学姐面前。
“哦。”学姐搭耸下脑袋,双手捧起玻璃杯,小口慢慢喝了些。
很乖巧。
情不自禁被学姐影响,刘悦双手撑起脑袋看学姐。
学姐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脑袋摇摇晃晃的,大概是好困了。
小酒馆凌晨2点打烊。
刘悦已想好,1:40她就去更衣室换衣服。
2点一到,她就冲出小酒馆送学姐一起回寝。
此时,一只手突然抬起,抓住刘悦吧台上的酒瓶。
刘悦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
姜盼微红了脸,很局促:“我没偷,待会儿买单的。”
刘悦当然知道。
但她还是严肃对学姐道:“不让买。”
姜盼将目光移向她身后的酒架上。
刘悦:“也不行。”
学姐点点头,垂下脑袋,小声嘀咕:“哪有酒吧不让买酒的......”
是,没有酒吧不让买酒。
但刘悦,单方面不让学姐买。
她握住学姐手腕,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跑了。
“那个,刘悦。”姜盼抬眸,悄悄提醒她。
“怎么了?”刘悦垂眸。
“我看视频上说,你这个动作是要贴脸,对吗?”
刘悦一愣。
什么视频?学姐平时看什么视频?到底是哪些视频把她带坏的!
刘悦垂下眼帘,她现在握住学姐手腕,快要贴上自己的脸了。
灯光暧昧,这个姿势,像是在——勾引学姐。
刘悦看向学姐,学姐又看着她,目光灼灼。
顿了半秒,学姐缩了缩爪子。
大概是想摸摸她。
刘悦将学姐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学姐都想摸她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乖乖服从叭。
学姐的手温温软软,细腻柔滑,没有薄茧,带着浅浅的柠檬皂香,清冽纯净。
刘悦有点舍不得放开。
但这是学姐主动想贴贴的,她其实没那么想贴贴,她很清楚的。
“好像还缺点什么。”姜盼直勾勾看她眼睛,若有所思。
什么?缺什么?
刘悦想到学姐提到的那种视频。
一般做这行的,眼神是不是要再魅惑一点?
就是,媚女一点?
于是,刘悦低眉,半合双目,极力装出一副鬼迷日眼的样子。
学姐摇摇头:“不对。”
刘悦汗颜,哪里不对?
温香玉指从脸畔脱离。
学姐抬起手,放到刘悦面前,对她说:
“刘悦,你亲亲它。”
刘悦,你亲亲它。
刘悦的手依旧停滞在脸畔,她身体僵了僵,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升了温。
她放下手,轻轻托起学姐的手指。
这是她第一次牵学姐的手。
在学姐主动要求下。
她垂下头,在学姐手背上落下一吻。
极轻极轻。
抬起眼时,刘悦感到耳后根在不由自主地发烫。
“怎么样?”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察觉的微颤。
学姐摇摇头。
刘悦呼吸一滞。
“我没点过,也不知道——”
学姐抬眸,真诚看她,“会不会误导你。”
“那还满意吗。”刘悦硬着头皮问。
学姐摇摇头:“这个应该是试用期,试用期是不算数的。”
试用期?
试用期亲亲抱抱,那转正岂不是要......?
刘悦再次汗颜:“还有转正?”
学姐摸摸下巴,半晌才道:“嗯。”
此刻,手机铃声乍响。
刘悦吓了一跳,她赶紧掐断声音。
已经1:40了。
好,去更衣,准备下班!
“学姐,你乖乖坐着,也可以先走。我去更衣,马上回来。”嘱咐学姐几句后,刘悦快步往更衣室走。
但她总感觉身后有人哒哒哒跟过来。
手搭上门把手。
刘悦回头,看着她,柔声道:“学姐,我很快出来。”
姜盼呆呆点头。
刘悦轻笑,打开更衣室的门。
说时迟那时快,学姐直接从她手臂下溜了进去。
抓都抓不住。
很快,学姐已坐在更衣室的沙发上,还把包背着带进来了。
放下包,她双手搭在膝盖上,乖巧看刘悦:“那我等你。”
房间很大,有窗有帘、衣柜镜子、沙发台几。
与其说是更衣室,不如说是休息室。
若是在这里更衣,同处一室,则一览无余。
刘悦欲哭无泪,她打开衣柜的门。
然而,衣柜的门并不能遮挡住她。
完全不能。
她往身后瞧了一眼,学姐正眨巴眨巴眼睛看她。
这样子,哪有又醉又困的状态。
刘悦原地裂开。
她走到学姐面前,轻道一声“得罪”,就把学姐抱起来,翻个身,背对她。
“不可以偷看。”刘悦道。
“嗯。”姜盼迷迷糊糊应了声。
刘悦往衣柜那处走,从衣柜里拿出要换的卫衣。
她猛然往回看,发现学姐依旧保持背对着她的姿势。
心里长舒一口气。
扯掉领带,脱下马甲,解开衬衫纽扣。
正要脱衣时,她猛然往回看,学姐已经转过身来了。
见刘悦凶凶地看她,她立刻伸手捂住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
刘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衣穿衣。
套上卫衣后,刘悦转过头来。
学姐虽遮着眼睛,但指缝开得大大的。
刘悦走近学姐,俯下身,垂眼看她。
而学姐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动声色。
“学姐?”刘悦轻唤她一声。
学姐急忙忙把指缝紧紧合拢,说:“我没看。”
“嗯。”
那就当她没看吧。
收拾得差不多后,刘悦背上包。
但学姐还是捂着眼睛,好像生怕她生气似的,不敢放下来。
“我换好了,可以放下了。”刘悦轻笑。
“哦。”学姐将手轻轻挪开,抬眸看看她。
接着将双手搭在双膝上,坐姿端正,像一只乖巧的小天鹅。
学姐的包放在她身边,刘悦将其拿起:“你背还是我帮你?”
学姐呆愣愣看她,眨眨微醺惺忪的睡眼,然后——
捂上了耳朵。
刘悦:?
真是的,让不要看非要看,没让不听非不听。
她对学姐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悦将学姐的包背身上:“走了。”
可她刚一转身,没走半步,身后人就拉住了她的手。
“刘悦。”声音轻软甜糯,却带着一丝难以抵抗的霸道。
心口毫无征兆地一紧,刘悦不自禁地转过身。
学姐爬上沙发前的台几,见她转头,跪坐着身。
那件浅绿色的薄针织衫松松罩在身上,里面是条极简的白色吊带短裙,一端领口半落,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颈和线条柔美的锁骨。
长发垂散在身后,衬得脸白莹莹的。
刘悦的目光无意间上抬,掠过她的脸。
那是一双干净剔透的眸,头顶灯光黯淡,却澄澈得无半点沾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的手心里,是与她相握的手。
跪坐在台几上的膝渐渐直起,姜盼起身,白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如同初绽的花,边缘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带来若有似无的织物触感、和一丝细密的痒意。
刘悦甚至能看到她小巧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学姐停在她面前,平视她。
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距离很近,能看清她卷翘双睫上沾染的细碎光影。
两人呼吸声交错。
她说,“刘悦,我想亲亲你。”
刘悦耳朵发烫,不知所措,心跳个不行。
学姐的手小小的,掌心柔软,抵着她的手,她紧张得出了冷汗。
她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