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宇听了半天没听到有趣的,抬脚想回去,祁景之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的话不免令简星宇寒心。
祁景之说他心比天高,能力有但不出众,换成差不多水平的半吊子不见得会比他差,另一个原因则是省心是思。知道简星宇的性格为人,交流沟通比请来的摄影师方便,不用给钱就能有免费劳动力。
这些话着实叫人忍不住发笑。
尽心尽力帮对方做事不求回报,对方不仅不把自己的付出当回事,更是在别人面前这样说自己,好一副理所当然的高位者施舍姿态。
傍晚五点,第一天的拍摄终于收工。
简星宇没走成被祁景之困在摄影棚旁的墙角,推了但推不动,简星宇生气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要真闲着没事干就去找点事做。你不是总裁吗,平时不都忙到八|九十点才回来,现在这个点不应该在办公室加班加点吗,上班时间擅离职守就是不对,哪怕你是总裁也不行,总裁必须……唔!”
祁景之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唇覆上同时,环在腰间的力道也逐渐加大,许是觉得简星宇一直叭叭不停嫌吵,干脆堵上不让他讲。
祁景之的吻算不上凶狠,但带了报复性的味道在里面,简星宇被吻的头脑发昏,呼吸渐渐跟不上祁景之的节奏,推搡的两只手被禁锢高举过头顶。恍惚间,两人有种回到初遇的错觉。
简星宇眼睛一闭,张开牙齿。
“嘶……”唇上传来刺痛,祁景之松手。
抬手抹唇,指腹带下一丝血渍。祁景之忽而笑了下,“牙尖嘴利。”
简星宇用力抹了抹嘴唇,没好气道:“不比久居高位的祁总,祁总才是真正的能说会道巧舌如簧。每见一个人一个评价。”
简星宇不欲多说,绕过祁景之就走。
然而祁景之依旧不让简星宇走。简星宇往左,他也往左,简星宇走右,他就挡在右边。
简星宇烦了,“干什么啊?”
“明天还有代言人的访谈,不要忘了。”祁景之双手插在外套,眼皮微垂。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我哥约我吃饭。”
怎料祁景之淡下去的气场又有转变,脸色一变再变,再次逼近简星宇将人逼退至墙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同样不爽的简星宇,勾上工作牌的红色长挂绳。
他手指勾在上面,语气意味不明:“沈希泽?”
简星宇不太适应这种阴恻恻的视线,抽|出被攥着的工作牌,“有问题?”
手里的红绳被抽了回去。
祁景之收回手,说:“我忽然想起沈知白给沈希泽办回国宴那晚。当时我就感觉沈希泽看你的眼神奇怪,后来知道你们是兄弟仔细想了想,沈希泽知道他弟弟在装他接近我。”
唇角轻翘起一个弧度,“他对你还真是‘坦诚相待’,什么都跟你说,是不是连当年我怎么追他、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也毫无保留告诉你。”
若祁景之态度稍微好点忍就忍了,偏偏无厘头的质问与反讽,是简星宇在这个阶段最听不来的。
索性不忍了,对着祁景之不热不冷一笑,“那么在意我哥有没有跟我说那么的往事啊,难不成你心里还有他?”
问这句话时简星宇一直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祁景之嘴唇轻抿,绷成一条直线。简星宇看着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他低低笑出声。
是啊。
白月光至死都是白月光,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存在。
简星宇笑够了。眼睛弯了弯,声音轻轻的:“祁景之,你比我更可悲可恨。可悲的是你对他的感情,在他那里不过‘玩玩而已’;可恨,是你透过我看他,却连承认都不敢。”
简星宇说:“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话落,呼吸徒然一紧。祁景之掐着简星宇脖颈,“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我说错了吗。”简星宇毫不顾忌摁在颈侧脉搏的手指,“你看他有回应你还认真对待过感情?都没有吧,所以我才说你可悲又可怜。”
“谎言,欺骗,放任,沉沦,哪个不是你自己选的。你心都没腾干净,怎么敢跟沈希泽有七分像的我签合约?啊?”
“为什么你心里知道。一开始的确是你在算计,但你该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沈希泽’,你觉得自己凭什么站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