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之安排的任务有点坑,让简星宇去祁氏分公司跟进珠宝代言拍摄,和代言人的杂志访谈。
整个环节让简星宇自行规划、自行走流程,他只提供人力财力,其他概不负责。
刚被赋予这个任务时简星宇在弄毕业论文,所以那会儿的他是有些措手不及,祁景之是电话里和他说的,简短干练,不给多问多说的机会,讲完便掐了电话留简星宇一人发懵。
去分公司前一晚,简星宇把流程初搞给祁景之看,祁景之看后说了句“还行”,然后问简星宇对这次代言人了解多少。
简星宇对代言人不了解,只挑自己知道的说,“男的,年纪二十五六岁,身高179体重120,毕业于H市音乐学院。”他有点想不明白,学音乐怎么跨行当珠宝代言人?
简星宇将流程初稿翻到最后,眉头微微拧起,若有所思地看代言人身份信息栏处的名字:【安野】。
安野。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两天后,祁氏分公司摄影棚。
简星宇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拿着对讲机穿梭于摄影棚,时不时跟工作人员确认接下来的流程。参与拍摄工作的摄像、录音、灯光等老师都是祁景之一手包办,包括给安野做造型的造型师也是,不过现场还是要简星宇自己指挥。
各机位灯光确认无误,就差代言人本人。
没过多久摄影棚中多出来一个人。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整张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含带歉意的双哞,身上衣服某品牌今年新上的春款,一套下来要小几万。
那人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车,让大家久等了。”
摄影棚里有人觉得没事,有人不满,有人当和事佬调节气氛,但无人出声找此人麻烦。早在挑选代言人半月前,部分主管人事在高层那儿听了些流言,说这次的代言人没找娱乐圈艺人合作,总裁找的是圈外素人,更有人私下传这素人和他们总裁的关系不一般。
分公司的几个主管聚在一起讨论,说到一半,其中瘦高个瞄两眼简星宇,“我瞧那边那位来头也不小。别的不说,你们就看他年纪和工作人员对他态度,跟对自己老板一样。”
“我知道他,之前总裁带他出席晚宴我远远看到过。”
“啧啧啧,看来除了咱们几个牛马,剩下不少都是有身份背景的。”旁边的女总经理打趣。
这几位以为自己音量控制很好,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们的讨论就一字不差落尽简星宇耳朵。
简星宇不怕被人议论,前提是他没听到。
而又偏偏叫他听了全部,简星宇不留痕迹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巧不巧最先挑话题的跟简星宇刚好对视上,那人心下一虚,迅速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简星宇:……我没不高兴。
之后大家便投入珠宝拍摄工作。
简星宇举着相机,对准坐在摄像区做好装造的安野。镜头里的安野表情管理极佳,甜美端庄的脸庞与戴在耳朵、脖间和手指的冰冷珠宝毫无违和,随着简星宇的指令,安野变换着手势或站姿,玫瑰金的发色衬得他本人非常出片。
中场休息时负责对接的高管过来找安野,说下一套珠宝拍摄要换造型,下一套他们主推的是腕部饰品,最好能换露胳膊的衣服。
简星宇坐在摄像机后面,在跟两个摄像老师和分公司高管讨论方才的成本,没太注意安野那边,因此当他要过去对接下一步流程时,安野脸色不知怎得沉了下去。
安野没什么感情地说:“抱歉,这个不行。我这人从来不穿短袖中袖。”
高管心里不大满意,面上堆着客气的笑:“安先生,我们也是听上面办事,很多东西我们只负责传达照做。”
“我理解,但不行。”
“搞不好我会昏倒进医院,跟晕血一样。”安野面不改色,说的跟真的一样。
简星宇在旁边大致听了来龙去脉,走到两人中间,说了几句话缓和些许停滞的气氛,“徐副总,依我看倒也不必让安先生换衣服,让安先生把袖口卷一卷露手腕也可以。这样既可以节约大家的时间,尽早结束拍摄,同时安先生与徐副总您都不用因此犯难。”
徐副总斟酌片刻后点头,“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
后续拍摄进展还是挺顺利的,每个人配合的也挺好。快收工时简星宇去外卖柜那边拿咖啡,偶然撞见一身黑衣黑裤黑帽、全副武装的祁景之。
祁景之前面站的是换回常服的安野。
安野勾着渔夫帽的防风绳,边打转圈边说:“来自家公司还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出街。”
“行了,别说笑了,今天拍摄怎么样?”祁景之没理会他的打趣。
“还行吧。姓徐的副总要我拍第二套时候换露胳膊的衣服,我说我不要他说不行,一开始僵持不下,后面是那拍摄的小帅哥帮忙解围的。”
说起简星宇,安野看祁景之的眼神多了丝戏谑,“老板,我猜你是来看他的对吧?你对人家是有那么点狠,还是背地暗搓搓使绊子的狠。”
听人墙角不是好习惯,简星宇心说。
可对象如果是祁景之,他可以不要脸皮去听听,说不准能听到平时听不到的。
祁景之似乎被说中,呼吸有几秒错乱但很快转变正常,他勾起没有多少笑意的弧度:“我是商人,在我这里能力大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