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宇搬出两张椅子,摆在阳光下、照着又不会热的位置,对祁扬示意然后坐下。
“我知道叔叔来的目的,无非是因为祁景之。”前不久章曼秋才找过他,章曼秋的话他用了好几天才慢慢“淡忘”,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差不多。
“既然你知道,有些话我也不多说。”
“星宇,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和机会,以后会遇到比景之更合适的伴侣。”祁扬声调平缓,像在聊家常,“景之和你不一样,景之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与你也好与你哥哥也罢,年少头脑一热的喜欢做不了数,景之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可以由着他,但我们不能放任他一辈子陷在过去陷在回忆。”
“叔叔知道这话对你来说会很难听,可人有时候不得不认清现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起,即便在某个阶段走到一起,最后仍然会因为各种不可控因素分开。”
简星宇以为自己不会有情绪波动,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他离开祁景之,走的越远越好,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
相同的意思,只是用了不同的话表达。
耐心听着,不插嘴不辩解不争论,全程保持笑容。
反观祁扬会有种说不上的感受。他对简星宇不讨厌也不喜欢,像长辈看晚辈但又会多一丝丝肯定,可以说比起沈希泽他更愿意信任简星宇,就是不知道简星宇有没有他哥哥“识趣”。
祁扬拍拍简星宇的肩膀,“你哥哥他是聪明人,叔叔相信你一定也是。”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叔叔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会考虑的。”
祁扬见简星宇如此上道,对他的观感比初次见面好了不少,脸上公式化的笑掺了些许真实:“好。”
简星宇敛去眼中的涩意,说:“我送您。”
送祁扬到别墅门口,目送银色宾利消失于视野。简星宇在大门口站了很久,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
“呵。”一声低低的自嘲。
“简星宇,你真可笑。”
夜,都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正式拉响。
“好听!再来一个!”
“姐姐怎么一个人来酒吧,一个人多危险呐,不介意的话弟弟可以陪姐姐喝两杯~”
“帅哥,一个人?”
……
夏岑在底下找遍都没找着简星宇,发出去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气的想骂人的夏岑call了三个电话,第四次打对面终于接通:“我说祖宗你要买醉为什么不在你现在住的别墅买醉,那里环境多好多清净随便你喝到几点,喝醉了有人帮你洗澡换衣服会照顾你,有免费劳动力不要跑来这种地方找罪受!”
电话这边。简星宇压根没听清夏岑在说什么,只听到叽里咕噜外加暴躁的怒吼。
本来心情就差又喝了不少,被夏岑劈头盖脸一顿骂后脾气上来了,“我又不是耳聋你吼什么?!”
“我靠,”夏岑没忍住骂了声,“简星宇你什么意思?老子今晚直播都没开纯找你来了,你还反过来说我吼你?”
“我一周直播四个晚上,我要开游戏场要互动唱歌要提供情绪还要被对家粉冲进自己直播间阴阳,一场直播起码两个小时打底,周五周六我要播三个半小时,他妈我自己就累的够呛还要听你倒苦水,上辈子肯是欠你这辈子还债的。”
夏岑越说越暴躁,步子迈的飞快。打量过整个二楼,在靠窗的倒数第三个单人沙发那里看到简星宇,正好简星宇也和他对视上,举高胳膊挥动。
简星宇喝的脸红扑扑的,眼里染上薄薄的醉意,他给自己喝夏岑各倒了半杯桃子味的白兰地,新的那杯推到夏岑面前。喝了一口放下,简星宇掀开半眯的眼说:“今天的你看着格外暴躁,因为工作上的事?”
说到这个夏岑就生气。
抓起酒杯就是干,丝毫不在意这酒的度数和一口气干完会不会醉倒,啪地搁下酒杯说:“要不是看在Freedom福利待遇不错,自己又在这儿干了五年的份上,我就勉强吐槽一下我们老板。每次他受情伤倒霉的必是我们,他不高兴就让手底下的主播加班播,一周播四天的变五天,两个半小时的延长到三小时,有时候我真想当甩手掌柜不干了,听比我来的早的那批讲,老板早年那会儿比现在更没人性,业绩不达标还扣奖金。”
夏岑是特别特别想蛐蛐他老板,可碍于一些特殊原因,不方便把话说太过以及让老板有损形象,因此只能收着点说。
不过夏岑还是没停,“甜安,就我们公会头部的头部,人气实力流量断层,他都不能避免被压榨。”
简星宇意外,照他的理解能带来利益的多少有点选择权,怎么连甜安这样的顶部主播都不能幸免?
夏岑给的回答“我们老板是大少爷下场纯属成立着玩儿的”。
原先简星宇听的还觉着有趣,之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还夏岑说了什么,全身情绪以降再降、降到最底,酒是一杯接一杯不带停的,夏岑劝不住,一气之下夺了简星宇手机熟络地拨了一个号码。
几秒钟后。
电话接通了,但夏岑先一步开口:“那啥,星宇他在xx酒吧喝醉了,我一个人弄不动,麻烦你过来接我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