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宇闭上眼睛没多久,卧室房门被推开,祁景之站在门口看里面。
应该睡着了。祁景之在卧室门口站了两分钟。
带上房门下楼,进入厨房拉开冰箱门,倒了一杯鲜奶,“你觉得简星宇刚来那会儿和现在有没有区别?”
管家跟他相处也快两个月,对简星宇脾气性格有一定了解,最明显就是身上那股劲儿。
管家不过多评价,只说自己的认知:“区别肯定是有的。至于有什么区别,少爷应该比我清楚。”
祁景之扯过椅子坐下,一只脚翘到另只脚膝盖,“他今天跟沈知白见面了。”
摸出口袋的烟咬住,按了几下打火机,没点燃,索性将烟扔到餐桌。
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鲜奶,祁景之微眯眼道:“我说过离沈知白远一点,他不但不听还凑上去,结果现在又被我知道,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对他太好,让他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您可以跟简先生沟通。我相信以简先生的为人,哪怕真有不方便透露的地方,他也会理解您的。”
“是吗?你觉得他会理解我?”管家的话让他有点意外。
“那为什么当年问你们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理解我,都说我和沈希泽之间有问题。”
当年的事到底怎么样,中间发生过什么,具体出现了什么矛盾,这些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而现在祁景之就想对峙,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也找不到人。
闷完最后一口鲜奶,重重搁下杯子。管家看着祁景之,生出同情和心累的味道,有些疲惫无奈地说:“少爷,已经七年了,该向前看了。”
祁景之被“向前看”三个字刺到了,僵硬地扯扯唇,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七年了……七年。”
祁景之闭上眼睛,“他可能连我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管家是祁家的老人了,很早就跟在祁景之身边,不说了如指掌但也对答如流,特别是涉及一些相对私人的,看破不说破。
只能说年少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一头扎进去沦陷之后,再想脱离戒断会非常痛苦。
管家鞠了一躬,语气平淡:“早些休息少爷,愿您做个好梦。”
此刻,祁景之望着头顶的水晶灯,盯到激出生理性泪水,抬手抹去眼尾的泪花,一步一步走出餐厅上二楼。
二楼主卧。
简星宇在睡觉,祁景之停在床边看他。卧室没有亮灯,很黑,只有简星宇半边身子照到光,还是外边的自然月光。
弯下腰靠近,手悬停在简星宇柔软的脸颊,祁景之舔舔嘴唇,落寞地收回胳膊。
躺进被窝胳膊一环,轻车熟路将人圈向自己,宽厚的胸膛贴上来简星宇瞬间清醒,整个人肉眼可见一抖,祁景之则拿下巴轻蹭他脖颈。
像在安抚。
“吓到你了?”声音压得比平时要低,尾音带点抽烟后的低哑。
“……有一点。”简星宇承认。
简星宇睡意散了些,背后是数日没一起睡的祁景之,现在突然贴这么近不习惯,喷在脖颈的呼吸也让他不舒服,痒痒的、酥酥麻麻,搅得他心里有点烦躁。
祁景之搂着简星宇,唇似有似无擦过他耳垂,“睡吧。”
简星宇“嗯”声,听话闭眼。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交织,一深一浅,一轻一重,很快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祁景之似乎累极了。
这一晚过得格外漫长,却又格外的快,长到简星宇辗转反侧到深夜,短到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他跟祁景之快两个月了。
还有十个月。
早九的课依旧是蹭祁景之车,坐副驾驶吃早餐过早高峰。
今天有点堵,路上耽搁好一会儿才到学校,上课剩最后四分钟简星宇是用跑的,跑到教室刚好响铃。他们这门课老师卡的严,不能早退迟到,课上到一半突击点名,被抓到扣平时分期末不捞。
简星宇在刷朋友圈,随后在【新大万事通】刷到了自己。
配图是祁景之手指勾他脖子的照片,整体偏朦朦胧胧,暧昧氛围有但不多,一般来说往其他方面想的可能不大。可就是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配了句「我靠!原来是真的,这个男的不止一次从这辆车上下来!」
然后帖子就炸了,评论区开始放照片、扒身份信息、各种解读猜测,难听的直接说“简星宇被祁景之包养”“两个男的太炸裂了”等等。
简星宇轻嗤一声,事不关己刷这条爆帖的评论区,实话说讲这些话的人都要被打包回去重读,最好从小学开始,先把最基本的“嘴上积德”学明白再说。
看差不多后举报了帖子,艾特发帖人做出回应,做完这些简星宇不再管,任由事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