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六分,新城大学正门。
简星宇共享单车的蓝框线内,手机屏幕是解锁骑行的提示,右边车道停着一辆墨绿的奥迪车。
奥迪车主人胳膊搭在车窗,一下一下敲着脸,颇有闲情地观察简星宇。
五分钟了。
沈知白已经看他五分钟了。
终于简星宇忍不住,不再是背对沈知白的姿势,转过身他说:“沈总,你看我没用,我不知道祁景之工作行程。”
沈知白低头,下巴抵在胳膊看简星宇,“谁说我来打听祁景之,我是来找你的。”
简星宇就没想理沈知白,推出小电驴、抬腿跨上,拧下油门要走时沈知白下车了,三步并作两步,挡在距离简星宇半米的距离。
“我说沈总,你到底要干什么?”简星宇无奈极了。
他真的很想回一句: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纠缠我,没招了。
拧动转手油门,简星宇绕过沈知白要离开,但胳膊被沈知白抓住,“不要着急走嘛,你看你也下课了,一起打球去?”
简星宇叹了口气,“我不会打球,从读书起体育成绩就是倒数,你跟我玩不尽兴。”
动了动胳膊,没甩开。看架势简星宇看出沈知白不打算让他走,不管他想或是不想。简星宇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一些,“我们不熟吧。见过两面而已,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一块儿打球。”
沈知白松开抓简星宇的手,拿下前还捏了下胳膊,“你对每个人都笑的,对我就是不冷不热的模样……”
说到这儿沈知白停了几秒,“你很讨厌我?”
简星宇不说话,用不算冷也不算热的眼神看沈知白,唇角轻轻上扬,像在看什么好笑滑稽的东西。
短短几敛去一切思绪,简星宇笑眼弯弯道:“我可以陪你打球,但你要和我聊沈希泽。”
不给沈知白辩解的机会,继续道:“你不用跟我说祁景之和他旧情人怎么认识,我只想知道重点,越详细越好。”
沈知白玩味挑眉,用略显吃惊又看戏的笑容看简星宇。按下车锁,朝简星宇抬抬下巴,“上车。”
简星宇拉开车门,坐上车。
新城最大的体育馆内,放眼望去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三五成群的在底下打球,看台上简星宇正在观看沈知白打球,球技不赖,三分球几乎命中。
一块打球的男生问沈知白,“沈少,要不要再来一局?”
沈知白拍了两下篮球,又把篮球抛了过去,“不来了,你们玩吧。”男生们接过篮球,看着沈知白往看台走。
走上看台坐到旁边,递过矿泉水沈知白瞟了眼简星宇,舌尖抵了抵腮帮,“你怎么确定我认识沈希泽?”
简星宇接过矿泉水没喝,放到旁边的椅子:“猜的。”
“猜这么准。”沈知白喝了口矿泉水,“祁景之跟你说的?”
“他不让问沈希泽的事,我问别墅其他人也不说,只好到你这儿碰碰运气。”
“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沈希泽的事,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觉得知道这些后去模仿,祁景之就会喜欢上你。”
这话说的是半点情面不留,一针见血,让好脾气的简星宇脸色微变,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而沈知白像感觉不到当下的状况,扯东扯西说一大推却不说重点。有意的隐瞒和岔话题让简星宇不爽,简星宇耐心等他废话完,直接回一句:“沈总不想说就算了,我先走了。”
简星宇顺势要走,刚站起来却被沈知白扯住裤绳,“坐下,我给你讲。”
简星宇坐下。沈知白转回头,俯视看台下的篮球场地,“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从高一进去到高三一直同班。”
沈知白说:“祁景之先追的沈希泽,但沈希泽有没有喜欢过祁景之我不知道。从当时情况来看,在我眼里,两个人都不正常,他们的恋爱关系有点病态。”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略显怀疑地盯沈知白,简星宇试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不应该很喜欢彼此?”
沈知白知道简星宇在套他话,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谁知道呢。或许是祁景之,或许是沈希泽,又或许是两个人都存在问题。”
跟聪明人说话向来点到为止,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份上,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简星宇自己能找到答案。
回去的路上简星宇一直在想事情,车是在离别墅三百米地方停的,告别后简星宇默不作声走回家。
通常简星宇到家祁景之还没到,尤其是S市回来那一周,几乎天天晚上十一点回家,有时候凌晨还在处理工作,回房间睡的次数变少了。
但对简星宇说这是好事,一个人睡多好,独占大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更不用担心睡相不好而擦枪走火。
今天晚上简星宇又是一个人。房间没开暖气,没开灯,在冷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清孤寂。
这两天睡得早但睡不安稳,一连好几天做光怪陆离的梦,第二天起来头又晕又沉,怀疑自己是为赶论文累着了,要好好休息几天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