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她把那个手串珠子拿下来,然后搓一搓她的手,天太冷了,她的血管不清晰。”
祁遇听闻,似乎已经习惯自己打下手的角色了,她走过去将林安在手腕上的黑色手串取下来,这串珠子林安在似乎是很宝贝的,睡觉洗澡也没见她取下来过,所以祁遇这才觉得她是喜欢水晶的,于是便送她了一串。
只是她送的那串林安在早已取来下了,留在手上的还是那串黑不溜秋的。
祁遇将手串取下来突然觉得触感有些不一样,她抬头看那串黑色珠子,总觉得不像水晶,不过她也没深究,将手串放在一边就开始搓她的手。
祁遇看到手串取下来之后,林安在手腕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疤,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疤痕,一厘米直径的圆形疤痕,有点像烟头烫的,又不是特别的像。
祁遇心想,难不成一直戴着手串是为了挡这个疤。
祁遇将手搓热了,就换吴医生过来打针。
吴医生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个疤,他打完针之后,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疤痕。
“有什么特别的吗?”祁遇问,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当医生的对别人的伤疤这么感兴趣的。
吴医生起身,转过去收拾自己的器材:“我以前,做过一段时期的儿童救助,接触到一些被暴力对待的未成年人,其中有一种很明显的伤痕,就是被烟头烫,但是一般的被烟头烫过之后如果及时用水冲洗并消肿的话,其实不会留下很明显的伤疤,但是如果被烟头烫了之后再发生二次伤害,比如用鞋踩在伤口上摩擦之类,就会将伤疤破损,在伤口上产生放射状的伤痕,这种就会留下很深的伤痕。”
祁遇有些发愣:“你是说她……”
“她的这种伤口很像是被暴力对待过的。”吴医生叹气,他不会看错,毕竟没有人会在被烟头烫伤的伤口上继续折腾,这个伤不是偶然,而是反复折磨的结果。
祁遇一时无言,她的胸口有些说不出来闷,一直等到吴医生走了,她坐在房间里,总是觉得喘不上气来。
她给林安在盖好被子,又将暖气调足了些,一个人走到外面开了窗想透气,她有点想抽烟,但是手掌在碰到烟盒的时候却又骤然停止,她将手抽回来,她又想到了那个伤口。
在林安在第一次看到祁遇抽烟的那个晚上,祁遇就觉得她并不喜欢人抽烟。
祁遇回到房间,她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林安在,思绪却一下子飘得很远。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觉得她一点也不恨林安在。
她很难恨她,十年前的时候还是那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她想知道,是什么把安在变成了现在的林安在。
祁遇回过神来打量着桌子上的黑色手串,她将手串拿起来,在阳光下看起来,这个手串的一颗珠子有什么东西透出来了。
她拿到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看,她看到那颗珠子上脱落了一小片黑色的薄膜,露出了里面透明的底色。
这串珠子竟然是透明的。
为什么人为贴膜,是因为可以更好的挡住伤口,还是因为别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祁遇觉得这串透明的珠子有些熟悉。
林安在醒来的时候,觉得很舒服,她很久没有那么舒服过了,尽管头还有些阵痛,身上也是腰酸背痛的,但是内心竟然出奇的安定。
她起身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睡衣,但是她反应了几秒,突然就认出了这是祁遇的睡衣,她躺在祁遇的房间,祁遇的床上。
林安在发现手掌撑在床上的时候有些痛,转头就看见手掌上贴着医用棉签,应该是输过液。
只是手腕上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惊,她环顾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到手串就被放在枕头旁边,她拿起手串内心却有些忐忑。
她看见了是吗?
林安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的内心有些复杂,她的回忆还停留在晕倒之前祁遇和导演的理论……
这时,依然推门进来了,神色有些惊喜:“你醒了啊。”
林安在点头,“衣服是……”
依然:“奥,我给你换的。”
林安在:“谢谢,麻烦你了。”
“没事,你睡的也是我的房间,医生是剧组找的,你别见外哈,你这事剧组有责任的。”
林安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依然:“对了,你一天没吃东西,快下来吃点东西吧,今天剧组杀青宴呢。”
林安在看见依然还在这,于是试探的者问:“那祁老师……”
“放心,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