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听不见的,大概就是导演那句:“安在,你先去休息吧,你拍的很不错。”
大脑接受到任务已经完成的信息,所有的为此支撑身体正常运作的肾上激素就开始罢工,她一下子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天旋地转,耳朵发鸣。
耳鸣声贯穿整个大脑,她的剑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她就这样的倒下,她似乎听到祁遇在和人理论,祁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快叫医务组的人过来——”
现场有些乱,很多人围在林安在身边,祁遇走过去蹲下来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医务组的老师过来量了体温,发现高烧到三十九度了,有点危险,建议立马送医院。
导演有些着急:“这个剧场本来就偏僻,最近的医院估计开车也要四十分钟,应该来得及吧?”
祁遇瞥了她一眼,有些没好气:“她湿淋淋的就这样去吗?一个高烧的人还要这样湿着多久?”
李导:“也是……那先找个人给她换衣服,谁给她换呢?”
祁遇:“把她送到我的房间,我认识一个医生就在附近,我来联系他。”
依然这边会意,她马上着手联系吴医生。
吴医生是祁遇的私人医生,祁遇这两年身体不好,外出拍戏的时候医生都不会离太远,这样有问题可以方便治疗,也不会耽误拍戏。
祁遇打量着房间里昏睡的林安在,她浑身都湿透了,几根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的脆弱,她现在,像一只受伤的野生动物。
即使平日里再凶残,再不让人靠近,现在也格外的惹人怜惜。
祁遇叹气:“依然,拿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过来。”
依然:”好的。“
依然抱着一堆衣服过来的时候问:“祁姐,我帮她换?”
祁遇看了她一眼:“衣服放下,你出去等着,记得催一下吴医生。”
等依然走了,祁遇看着林安在就这么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不知道要开始如何下手。
如何下手?
不是看都看过了吗?
祁遇笑自己的莫名局促,她俯下身来就开始脱林安在的衣服,林安在这衣服十分的难脱,人又是躺着的更难以发力,祁遇自己鼓捣了半晌,一会把林安在揪起来,一会又把她翻过去的,才几分钟就大汗淋漓了,最后祁遇受不了,想着这戏反正也演完了,于是拿上一把剪刀就把衣服给剪了。
“呲——”祁遇连剪带撕的帮林安在脱了衣服,别说,还挺爽的。
怪不得电影里的一些变态情节都爱撕人衣服,确实……有一种占有的快感。
祁遇打量着林安在的身体,但是此时却是一点想法也提不起来,可惜她不是变态,她现在心里都是快点给这家伙擦干将身体取暖。
祁遇拿着一条干毛巾慢慢擦拭着林安在的身体,等全部擦完了再帮她穿衣服,最后将她移到干燥的地方,帮她吹头发。
这是当老妈子,祁遇长这么大也没有这么伺候过人,她本想叫依然进来帮忙的,但想着林安在光着,又叫别人看了她,祁遇心里替林安在不好意思,算了,还是她老妈子当到底吧。
祁遇弄的一身汗,终于在快吹完头发的时候,等到了吴医生。
吴医生进来二话没说,先简单检查了一番,然后直接上吊瓶。
祁遇在一旁看着,此时真当像家属了。
吴医生两个月前还在祁遇家里见过林安在,此时再次见到没有惊讶,只是问祁遇:“她这个症状拖了很久了吧?”
祁遇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愣了一会才点头。
“就是感冒,不过一般年轻人坚持吃药的话,三两天就能好,不过我看她咽喉发炎的状态挺严重的,应该是没吃药拖着。”
祁遇:“嗯。”
吴医生:“你怎么没看着她?”
祁遇有些惊,转而觉得无语,她应该看着她吗?她是她林安在的老妈子吗?
吴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林安在和祁遇比较亲近的关系,此时还在劝导:“幸好是年轻人,要是换做你的身体,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你也是,明明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太拼落下了一身病,已经是个反面例子了,现在还不劝劝她,工作是做不完的,机会错过了下次还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祁遇听的脑子嗡嗡的,明明就差五岁,怎么弄的跟自己是老年人似的。
吴医生:“先打完今天的药,我再给她开几天的药吃,她醒了吃东西的吃清淡的,注意忌口,穿衣服要保暖,别再二次着凉了。”
祁遇点点头,真像做老妈子的,还要记得给她吃什么,她今天是不是真的闲事管多了,自讨没事做。
吴医生在一边准备输液的药和针管,一边看了一眼林安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