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明这是怕林安在一杀青就跑路,只要这戏还没拍完,陈天明就可以牵绊她。
“好啊。”林安在答应了,目光却是有些一闪而过的冷冽,她拿着剑将陈天明推到走廊边上。
“你别生气……”陈天明的气势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处于下风。
“我当然没有。”林安在站在光晕的阴影处,连笑容都有些晦涩不明。
“那十二号见吧。”
“好好……”男人高兴的答应,终于一步三回头的告别她,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林安在站在走廊上,神色慢慢冷却。
突然,她似乎觉得身后有人。
她回头,果然看见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人。
林安在此时的心情并不美丽,一波又来一波,这件事无论是被谁看到又是麻烦,况且可能就是些麻烦的人。
林安在拔剑,夜色里闪现出金属开鞘的清脆声音,林安在提着剑朝着那片阴影走过去。
她越来越近,她看见那片阴影里似乎在动,又瞬间停了下来。
“林……林小姐,是我,别……砍我。”
林安在一顿,发现这声音是依然的。
随后,一声更加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有些深远的磁性。
“别拦着她,我到看看她要干些什么? ”
祁遇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林安在攥住剑的手心有些冒汗,她看着祁遇愣了愣,对面的那双眼睛里有些她从未看过的东西。
是厌恶吗?还是恶心呢?
祁遇直到那天看到她的手机的那个晚上,也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情,林安在都看的出来,如果说那晚是心碎,而今天就是恶心。
不过这都很正常,林安在自己也觉得恶心不是吗?
她就是这么恶心的生长的,祁遇迟早有一天也会看到她而真面目。
林安在将剑收入刀鞘,“抱歉。”
祁遇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林安在看着那身影,喉间有些酸涩:“留步。”
祁遇停下来,并没有回头。
林安在:“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我。”
在林安在看不到的地方,祁遇捏紧了掌心,她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了。
林安在站在走廊里,直到看见祁遇消失,她继续站着。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小雨,慢慢的,雨势开始变大,雨滴落在屋檐和石板地上敲打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林安在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这一周都会下雨,挺好的,林安在自顾自的下楼,手上还持着那把老剑,她走到雨幕当中,抬头让雨水击打在脸上。
胸口的那个地方还在阵痛,她没有办法缓解,她也没有办法解释。
……
祁遇的失眠又犯了,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有时候她也会做梦,她会梦到那天提着剑站在走廊里的林安在,光打到她的脸上,一半亮着,一半暗着,林安在的眼睛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阴郁。
她觉得很陌生,她没有见过那样的林安在。
天真无邪的小孩不见了,林安在的眼睛里淌着血光和残忍,梦里的林安在总是站在泥淖之中,站在恶臭腐肉之中,祁遇有时候怀疑,她见过的那个天真灿烂的林安在是不是从来就不存在。
天真,暧昧,可怜,下贱,全部都是可以装出来的。
祁遇惊醒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还是夜色,她今天睡的比较早,醒来的时候才十二点,这也意味着,这个夜一旦醒来可能又是无眠了。
祁遇走到客厅去喝水,只是一来到客厅,她又听见一声声干脆凌厉的挥剑声,祁遇眼角开始跳,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她一听见这声音就想到那天晚上林安在拔剑走过来的样子,少女的眸子里冰冷,凌厉,看不到一丝的感情。
“是谁在舞剑?”
客厅里的依然还在打游戏,此时干脆答道:“林安在。”
祁遇一听又有些应激,她有点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三更半夜,下着雨,有完没完。”
依然:“好几个晚上了,林安在总是在下雨的时候才练剑,听说……她最后一场戏就是雨中舞剑。”
祁遇:“吵。”
依然愣了愣,她不是知道是祁遇的神经太敏感,还是听力太好了,她怎么一点没觉得吵。
依然放下手机,轻声问:“那我去说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