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说说她?”
祁遇没有说话,依然停顿片刻,放下手机,一个好的助理应该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
依然打开门,此时夜空中哗啦啦的雨帘坠下,雨声很大。
雨声很大,祁遇现在才反应过来,其实雨声一直很大,只是她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么微弱的挥剑声,是她选择抓住的。
雨声太大了,依然在走廊上喊了几声林安在,下面果然是听不到的,再加上现在是夜里,依然怕吵到大家休息,于是又折返回来在屋内拿了一个空瓶子准备扔下去。
“依然……”祁遇觉得,到不也用这样吧,砸着人容易受伤。
依然停下,“祁姐,你要出来看看吗?”
祁遇没说话,她一直站在室内,她摇摇头。
“回来吧,你明天跟她说就行了,给我拿个耳塞。”
依然:“好。”
一连好几个晚上,只要是天下着雨,林安在就在下面的空地练剑。
依然说了也没用,也有周围人觉得她练的太辛苦,这可是首都的冬天,夜晚接近零下的气温,下了雨更是不得了,这可是刺骨的寒冷,拍个戏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这不,才练了没几天,祁遇已经能在楼上都听到她的咳嗽了。
咳嗽声起伏着,伴随着挥剑落在雨里的声音,大风在吹,吹的窗户呼呼作响,祁遇在屋内捧着一杯热茶看书,半晌,思绪还是落在了窗外。
她至于吗?
依然在屋内收拾东西一边说:“祁姐,明天早上十点的车来接您可以吗?”
祁遇今天已经把戏全部拍完了,她杀青的时候和那些着有对手戏的孩子们一起吃个了饭,一周时间过得也快,她还记得一星期前大家都是拘拘束束的样子,现在也都活泼起来了,当然,林安在并没有去,听别人说是感冒了。
所以感冒了就非要在淋雨练剑吗?她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祁遇:“依然,推迟两天吧,我十三号走,我到要看看她要把这个戏演出什么花来?”
依然愣了愣,“也行,反正后两天也有档期。”
又是一阵咳嗽声,祁遇看书看的心不在焉,她捏捏眉心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可是关她什么事呢?
祁遇叹气,她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祁遇放下书,推开门走了出去,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只是站在走廊就能感受到冬天酷寒,她靠近栏杆往下望,果然看见了一个湿淋淋的人影。
林安在甚至只穿了一套黑色运动外套和长裤,此时浑身水淋淋的。
林安在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突然觉有上面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的直觉一向很灵敏,她很难忽视那种目光。
林安在抬头,她对上了祁遇的眼睛。
林安在好像一只湿漉漉的野生动物,祁遇这样想,她以前觉得林安在像小狗,现在到觉得不是了,她不是一只宠物,她反而野性难驯。
湿漉漉的小狗只会抬头可怜兮兮而望向主人,而林安在抬头的时候,头发被打湿的贴在额间,苍白的脸上的眼睛却异常的敏锐,她好像一只在狩猎的野生动物,雨势越大,猎物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林安在看见了祁遇,她似乎是想起依然白天跟她说过的话,于是马上将剑收好,这是准备要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祁遇回房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作践自己身体的人。
她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祁遇突然有个不敢确定的猜测,她想到,明天就是十二号了。
……
陈天明自己兴致勃勃的给自己铺好床单,他本来看不上这个环境,但是没想到林安在偏要在这边,说着明天早上有早戏,他于是又找李导要了一个套间,为此那个姓李的还训斥了他一番。
“不要乱搞。”
陈天明想到李导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表情他都想笑,这个圈子太多他这种装纯的人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女的都不装纯了,他一大老爷们还那么装。
陈天明收拾好房间,又开始摆弄好他那些小玩具,他一想到这些东西到时候要弄到林安在那种女人身上,他就止不住的兴奋。
那些谄媚的女人他都腻了,他就喜欢这种有个性的。
驯服一只倔强的有攻击力的鸟,看它挣扎撞冲撞在笼子里,看它头破血流,慢慢一根一根的拔掉它的羽毛,看它啼血也不求饶,然后,看它奄奄一息的屈服。
这种驯服烈鸟的成就感远远比养一只安静温和的金丝雀要刺激的多。
还好匡静子提醒他提醒的妙,刚刚还了三百万的林安在身上受了太多的挫,她身上的锐气早已经消磨殆尽了,她现在还能再接戏从头来过,说明她还是有向上爬的决心。
一个渴望高峰,却又久久被打击攀登不上高峰的人,你只要在她意志力到达崩塌的临界点,抛出一个诱惑,这个时候驯服她,才是最容易的。
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动摇,不是吗?
陈天明哼着小曲,他静静的等待着林安在,直到房间门铃终于响起。
陈天明开门,看见的却是林安在披散着头发,脸色有些苍白,才刚打开门的功夫,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香水味被带到了门口,只见林安在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