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戚怀素咬死。
“唔,你只是不想说。”
“……那怎么办,”戚怀素摊摊手,已经被磨得无所畏惧,“你不告诉你,太子殿下去告发我,我被逐下山门?早就听闻姜太子是心善至德之妖,想来不会为难我这么一位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吧。”
姜攸宁被戚怀素随口就来的追捧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挖了!!”他喊。
声音之大,吓得戚怀素看了一眼屏障还在不在。
“这么吧,等你结丹之后,我们在聊这件事!”姜攸宁大手一挥敲定方案。
“为什么是结丹之后,姜太子要跟我打一架?”
戚怀素抱着自己的私心阴阳了一句:“听闻姜太子和戚少主时常约架至今还没分清胜负,现在到欺负上我一个练气期的小人了。”
“谁要跟你约架了?!不对,什么叫我和你……们族人戚怀素没有分出胜负!我可是完胜!!”
戚怀素嗤笑一声。
姜攸宁深吸一口气:“你记着你欠我一个问题。”
“怎么就只有我欠姜太子一个问题?分明我们俩都违反了规矩,您甚至是背着铁锹来的,更严重些。”
“哦……那我欠你一个人情?”姜攸宁歪歪脑袋,似乎被说服了。
“我的人情可值钱了。”他补充道,语气自豪。
“好吧……”戚怀素只得应下。
姜攸宁看看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再次叮嘱:“不许违约哦,等你结丹,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戚怀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应了一声。
姜攸宁看着他点头才放下心来,似乎对戚七的人品极为自信。
两人趁着天尚未完全亮起匆匆告别,戚怀素沉着脸色直到回到居所内,看到依旧熟睡的柯无苦才松下一口气。
姜攸宁勉强算得上一只品德高尚的妖,不会轻易刁难人,也不会无故违约,品行确实算得上好相处,身为戚七的他也能和他搭上几句话——也许吵了一晚上也算是搭上话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刻意提了好几次的结丹期限和没挖成的坟墓。
啊!果然不能和这种想一出是一出、脑子里的想法多的像是鱼泡泡的妖吵架!
*
柯无苦一觉睡醒,一扭头就看到戚哥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一边运转周天。
被卷到的柯无苦:……
他打了个哈欠,甩甩脑袋,翻身起床。
“咦?”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封信,握到手里又探头回来叫戚怀素,“戚哥!白姐的信!”
“这么早,怎么送来的信啊,白姐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的位置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把信拆开。
“会有专门送信的鹤童。我们的姓名已经在宗门大殿录入了,所以很好找,家里人送信会麻烦一点,”戚怀素回道,“白姐说什么?”
“我记得我们今天要去宗门大殿。”他顺便提醒柯无苦。
“哦!开新生大会,我记得的,”柯无苦一目十行,“白姐问我们记不记得我们在秘境里采的幽心莲花。”
“这很难忘。”
“她说她想把幽心莲花炼成丹药分给我们三个,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嘶!”柯无苦念着念着惊呼一声,“他们还有摸底考!”
“?”戚怀素不解。
“白姐说剑宗会在半月后开展一次新生的试剑大会,她想要得到一个不错的名次,所以预约了桃坞山第十八号场地用作训练,我们可以去哪里找她。”
“还有自习室。”柯无苦总结。
上辈子在剑宗呆了一百年的戚怀素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思考道:“不知道符箓山会怎么安排……我估计也是有你说的这个……‘摸底考’?”
柯无苦面如死灰地躺回去。
“笔试?面试?不对,呃,应该叫实操?”
柯无苦说的词汇不难理解,戚怀素回忆了一下之前当少主的时候也处理过符箓山的事务:“都有吧。”
柯无苦长嚎一声。
“开卷考?”
戚怀素摇头。
“有题库吗?”
戚怀素歪头,这个理解不了:“什么?”
“就是……考试范围?历年考题?”
“没有。”
柯无苦悲从中来,仰天长啸。
戚怀素觉得好笑:“我记得你之前还找师兄要过小测的卷子,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那不一样,”现在的柯无苦已经是枯木一具,喃喃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会有小考,去不曾想到还有那摸底考!”
好心的戚怀素替他盖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