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间屋内一片漆黑。
“走、走吗?”上一刻还在大声呼喊“少年啊!青春啊!伙伴啊!羁绊啊!”的柯无苦看着漆黑一片的前方,咽咽口水,偃旗息鼓。
三人局促地站在两个房间的交界处。
“我有点好奇那几只猴子去哪里了。”戚怀素歪歪脑袋。
白杜若的夜视能力比两个男人好得多,她语气严肃:“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般而言,设计者在布置阵法的时候思维是连贯的。”戚怀素分析道,“在第一间石屋我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气息,那么接下来应该同样不会。”
“如果第一间是因为我们不贪婪没有那宝石侥幸逃过一劫呢?”柯无苦不自信。
“那当然不是侥幸,”即使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戚怀素面上还是习惯地带着浅笑,语气沉稳,“我相信你们都是心诚坦荡的人。”
柯无苦和白杜若呼吸都是一滞。
“戚哥……”柯无苦说,“我要感动了……你这种直球式选手根本无法繁殖啊!”
“?我可以繁殖。”戚怀素认真地反驳。
柯无苦一时之间解释不清,他少女捧脸小声地发出了尴尬尖叫。
“……是在聊这个吗!”白杜若打断。
“走吧!”柯无苦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大喝一声,大步向前一迈!
等到三人都迈进房间,身后的门却如同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竟然无风自动,眼见得就要关上。
白杜若反应迅速,本来想要飞身上前扑到门上。戚怀素眼疾手快,在她动的一瞬间拦住她。
下一刻,轰然一声,门重重关上!
“不要动门。”戚怀素说。
他解释道:“门窗在封闭的密室阵法里都是必不可缺的一环,不要轻举妄动。”
白杜若收回手,看了一眼戚怀素,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整个石洞漆黑无比,戚怀素适应了片刻光线,也只能模糊看清面前的布景。
戚怀素站在原地不动:“白姐,你可以看见地上的阵法纹路吗?”
“……我试试。”
白杜若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嗯……呃……”
她向来直来直去,难得表现出了不知如何开口的神色。
“像一个饼,嗯,可能是一只兔子,不对,旁边还有几根,呃,应该是一只螃蟹。”
“?”戚怀素陷入了思考。
“……白姐,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烧鸡好不好?”
“……”白杜若同样陷入了沉默,不过没有拒绝烤鸡邀请,“我真的觉得有点像。”
“确实,阵法有些确实很抽象呢。”戚怀素叹气。
三人一合计,还是决定一起走上前观察。
“不许单独行动。”柯无苦一手一个拽住他的戚哥白姐。
戚怀素仍由他抓着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前哼。他的音色在男性里面偏高,听起来就像是唱歌的尾音。
他谨慎地一点一点往前挪动,蹲到地上,凑近地面努力分辨着地上的图案。
另外两个人跟在他身后,扯着他袍子的一角,像两只小鸭子一样跟着他蹲在地上走来走去。
莫名有些好笑,戚怀素感受着身后的力道,忽然想起了在不知道多久之前,自己妹妹扯着自己的衣服在田里跑来跑去的时候。
农家人讲究多子多福,说是多个孩子多个劳动力,戚怀素上面有几个兄弟,他是倒数第二小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妹妹。
在他加入天盛宗后,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亲戚。
他不再多想,静下心来看着地上的浅痕。
上辈子为了封印玄渊剑,他花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钻研阵法。这才是他真正熟悉而擅长的领域。
地上的阵法并不复杂。戚怀素摸摸石洞地面中间的图案,大约有了点猜测。
“怀素?怀素?”戚怀素蹲在地上时,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了声音,有人叫他。是熟悉的声音。
戚怀素抬头。
是剑宗的陈长老,他举着一盏小油灯,就像是戚怀素极其熟悉的那样,站在他面前,伸着手等着他一起回洞府。
他记得他进入天盛宗的第一天,走完问心阶,陈长老就这么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以后天盛宗就是他的家。
“怀素,你师娘做了你爱吃的菜,好不容易回来了,咱师徒俩搓一顿?”
陈长老说。
戚怀素没有回话。他定定地看着陈长老的面上的白须,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