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变异的盐鼠……王?
戚怀素在心中给出定义。
姜攸宁已经提剑而上,盐鼠王愤怒地嘶吼着,胡乱拍打着周围的树木。它面上、身上都长满了黑色的囊包,皮很薄,甚至可以隐约看见里面有黑色的不明物体在扭动。
刚刚一群小盐鼠,身量最高不过到人膝盖处,而这一只大盐鼠,因为不明原因变异,竟然有三米高,戚怀素生前也从未见过身形如此巨大的盐鼠。
好在妖族太子来了,不然他们这一群人怕是要在此死战。
“好恶心……”柯无苦死死揪着戚怀素的衣角,和灰衣男一人一边站在戚怀素的身后。
眼见得姜攸宁一剑将要劈下,戚怀素连忙大喊:“姜太子,避开囊包!”
姜攸宁剑光一偏,剑尖变换方向向盐鼠王刺去。
“攻击眼部!!”戚怀素抱着脑袋躲好。
一般寻常盐鼠弱点在腹部,但盐鼠王的腹部则是被一个个囊泡占据,已经无从下手。
“你真是疯了!!”灰衣男惊恐地想要捂住戚怀素的嘴。他们同村人是最熟悉戚七的,他哪里来的胆子指挥姜太子。
“不怕,”戚怀素镇静,他熟悉姜攸宁的作战风格,也熟悉大多数的魔物,自然有把握,“这只盐鼠变异了,身上的囊包里是活物,而且已经差不多成熟。”
“而这么多盐鼠聚集在这里估计也是因为它……”戚怀素顿了顿,“为了帮它找到足够的食物。”
几句话之间,姜攸宁已经和大盐鼠打了几个来回。他一剑下去,精准地划过大盐鼠的双目。
盐鼠吃痛,更加愤怒地抱起一节木头投掷出去。
姜攸宁一剑劈开断木,飞扬的木屑、溅起的尘土和更加浓重的咸湿味混杂在一起,让人有些窒息。
“咳咳咳!尾椎末端!”戚怀素咳嗽起来,他刚刚观察了那部位没有长囊包,一般魔物被碾碎尾椎就难以行动,便于制敌。
姜攸宁十年不见,剑术精进不少,几道剑光闪过,盐鼠便痛苦哀嚎着瘫倒在地。
“咳!闪开!”戚怀素又画了几道符咒,学着第一次那样布下血红色的屏障,以巨鼠为中心隔开。
虽然戚七的修为不过练气后期,拦不住硬闯,但至少视觉上可以起到威慑作用,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盐鼠已经进入了濒死阶段,它扑腾着四肢,将地上的泥土、枯草向四周掀去。
戚怀素仔细盯着盐鼠,他囊包的膜格外有韧性,盐鼠这么大动作的扭动要没有弄破它——从另外一方面说,盐鼠似乎很怕触碰到这些寄生在它身上的家伙,每一次有意无意地碰到都无痛苦地哀嚎。
不一会儿,就成了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咦,他身上到底是什么。”身后有人问。
不过几十分钟,刚刚被以为说胡话的戚怀素俨然成了这群新生中最成熟最可靠的一位。
“某种寄生虫,”戚怀素摇摇头,他意识到灰衣男的目光,临时找了个借口,“呃,我之前看到有一本记载戚少主的书,里面写戚少主在灵气过于浓郁的地方遇见过类似的寄生囊包。”
“戚少主?”柯无苦小声嘟囔了一句。
“哦……阁下真是博学多才,想来是同辈翘楚,往后皆是同门师兄弟,不如交个朋友?”一道声音插入,戚怀素扭头一看。
是那个和柯无苦长相有些相似的富家少爷,刚刚也是他带头和姜攸宁说话。
“明州柯家,柯无疾。”他微微抬起下巴,没想和戚怀素沾了血的手握手。
“戚七。”戚怀素偏偏脑袋,看看柯无苦,“你们是?”
“兄弟。”柯无苦率先回答,柯无疾面色一变,没有反驳,但是脸上写着不想承认。
哦……大概是有点矛盾的兄弟,性格也差得多。
“姜太子!”柯无疾眼前一亮,看着结束战斗的姜攸宁。
“大家辛苦了,”姜攸宁扫过一群新生,又看看传信的玉牌,“我被调配赶来协助,天盛宗已经得到消息,医疗后勤马上赶来,此次盐鼠聚集的缘故后续会有宗门前辈调查。”
“嗯……此次事件表现突出者,我会告知宗门长老。”姜攸宁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戚怀素。
“多谢姜太子!!”
姜攸宁事务繁忙,点点头转身就要御剑离开,又想起了什么,路过戚怀素时停下。
“呃……你刚刚说的那个写到戚少主的书,是哪一本?”
戚怀素沉默。
当然没有这本书,他自己的经历没法直说,只好找这么一个借口罢了。
“抱歉,姜太子,有点忘了。”戚怀素面色不变。
姜攸宁有些失望,但是没有过多为难。他再次看了两眼戚怀素,总算御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