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玄径跟师师坐下问怎么回事。
宋念唯拿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假睫毛:“人家漫展行程满着呢,这刚结束A市的场赶过来的,明天还要走呢。”
池渐补充:“我刚看到她,可姐就说‘累死我了,我上车就睡下车就来,假发没摘妆也没卸’,就这还强撑着把给师师带回来的礼物背肩上带回来的。”
何玄径和宋念唯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只有师师不好意思地小声跟柳可道谢。但道谢的话也被淹没在他们几个猖狂的笑声里面了。
莫秋生慢一步去拿了蛋糕。
一进来就喊饿。
柳可这会儿缓慢升起中指,发表重要讲话:“饿死我了——”
几人哄堂大笑。
又是疯玩的一天。
自从高考过后池渐搬走,何玄径就把房子给退了跟师师住在一起。
江所至给师师打电话让他搬去市中心老早就准备好的房子住,他也是充耳不闻。
师师把他们几个送的礼物都拎回家,一个也没舍得拆。
“这有什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礼物。”何玄径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在师师眼前打开。
师师喝酒喝得红晕还没消下,这看见戒指又红深了些。
他微张着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何玄径朝他眨眨眼,把那串着戒指的项链戴在师师脖子上,解释道:“咱妈让我转交的。她说,等你哪天彻底放下过去成为真正的自己后,再取下来戴上。也等你愿意用这戒指圈住自己,她再把对戒的另一只给我。”
“戒指困不住你。”
他们哥俩的成绩总共差了两分,志愿填的也一模一样。
被录取的专业院校更是完全吻合。
估计他们又要吵吵闹闹纠缠很多个四年。
“刚吃完饭你跑慢点玄径。”师师在后面喊。
哪知何玄径一个掉头就蹲在师师前面:“上来,哥背你。”
这会儿已经没了太阳,而且吹着风最适合散步了。
“我不要。”师师笑着躲开,“我怕你摔我。”
何玄径又认真又想笑:“不骗你,快来我背你,我试试背不背得动。”
师师只好走过去,弯腰要趴在何玄径背上。
何玄径制止:“不对,不是这样的。”
“怎么样的?”师师不解。
何玄径指挥他:“你把腿抬起来放在我肩上。”
师师深信不疑,埋头照做。
没想到何玄径直接把师师放肩上扛起来了。
“啊!”师师惊恐地找地方扶,最后只得抓住何玄径的头发保持上半身稳定,“啊我去,玄径!”
何玄径念在他身高的原因才没有追究师师扯他的头发。
他两手抓住师师的小腿,大声说:“抓好我喽,我要带你跑啦!”
“诶玄径!”师师微微弯腰继续在头上找支撑点,一手轻按着何玄径的头顶,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挨着何玄径的侧脸,“哈哈哈哈哈哈……”
长到三米似乎也不错。
好像再高底下都有人接着,那种踏实的感觉刚好抵消了双腿腾空的不安。
风不偏不倚地钻进每个人衣服里,短袖被撑得好像初见那天。
他们漫步在人民公园里,两人慢慢欣赏着一切。
何玄径又往前跑,跑向空旷的广场。
他背过身张开双臂,原本迎面的风吹乱了他的发型。
胸口的戒指在发烫,手腕处的镯子在发烫,全身的疤也在发疼,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也在不停躁动,呼之欲出。
“师,我为你跳支舞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