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轻轻将手指放在师怀嘴唇上:“没有但是,我们边走边说好不好?”
师怀乖巧地点头,师师迈一步,他小短腿倒腾好几步。
“你去上幼儿园,哥哥也要去上学,对不对?”
“对。”
师师担心他听不到,特意低着头说:“等过两年,你也要换一个新的学校上。”
“为什么?”师怀仰视他。
“因为会有新的小伙伴在新的地方等你去,你原来的幼儿园要迎接新的小朋友,那个时候你就长得更大,新来的小朋友都要叫你哥哥了。”
师怀学着说:“所以哥哥来这里上学也是因为这里有新的小伙伴等你吗?”
有吗?没有吧。
“你可以这样说。每个人要遇见的小伙伴都是不同的,所以要去的地方也不同,有的远有的近……哥哥呢,恰巧就要去到比较远的地方。”他不确定这样说话师怀能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他要说,他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要给师怀讲明白这个道理。
“不能带师怀一起吗?我不能跟哥哥的小伙伴做朋友吗?”
师师握紧那只手:“不能,这是哥哥的路,哥哥要自己走。你也有自己的路,但你要先学会长大,学会长大的第一步就是不能哭鼻子,不能总是跟在我后面。”
过了好半天,师怀才说:“那是不是哥哥还要把我送走?”
“是的,把你送回家,江……大哥会先替我照顾好你的,”他下意识地要叫江所至的名字,反应过来又赶忙刹住车改口,“我只是不常在你身边,不是不要你。”
那双眼睛眼泪汪汪地瞧着他:“真的吗?”
“我们师怀这么讨人喜欢,我怎么可能不要师怀呢!”
“可……我不要我不要,哥哥跟我回家,不要在这里!”他可怜兮兮地说,好似师师不回去他就不回去那样。
眼瞅一句两句话跟师怀讲不完,师师只好先作罢:“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回家。”
“好。”
“你回来啦!”何玄径下来扔垃圾刚好撞见师师牵着个小孩回来,悬着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师师往前走点,说道:“你还没睡啊。”
“嗯,我一般作息都这个点。”何玄径来到师怀跟前,跟他打招呼,并对师师说,“这是你弟弟吧,跟你长得很像。”
师师也低头去看那张脸,不得不说,确实像。
他推推师怀:“叫哥哥。”
师怀看着他,清晰喊道:“哥哥好,我是师怀。”
“你好乖啊,哥哥回家给你拿饼干吃好不好?”何玄径蹲在他身前,好稀罕这个小孩。
“好。”师怀记吃不记打,“我跟你一起去!”
“你有没有礼貌,人家没有邀请你不能自作主张。”师师揪他的耳朵。
师怀装得呲牙咧嘴,转个圈钻何玄径怀里,指着师师的鼻子生气道:“哥哥坏!”
这模样一丁点也看不出来哭了很久,伤心什么的全都被何玄径的“饼干”冲得干干净净。
师师无奈笑笑,柔柔打在他的脑门上:“是,你哥哥最坏了,他对你不好,你以后不要跟着他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师怀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哭,再哭就把你扔给别的哥哥。”
师怀哭着扑进何玄径的怀里,声音震得何玄径耳膜疼,他还可惜地说:“我不能吃饼干了,等我有礼貌哥哥你奖励我呜呜——”
何玄径抹掉小孩的泪水,安抚着:“不哭,不哭就有的吃。明天天亮了我把好吃的放你家里可以吗?”
“呜呜呜呜——”
师怀没顾得上回答,师师道:“不许哭,再哭真的把你扔走。”
哭声减小,两根手指却死死缠在一起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还是没有礼貌,要说谢谢。”师师巴不得罚他几天的零食。
师怀哭声止住,自己给自己顺顺气,贴到何玄径脸上:“谢谢哥哥。”
何玄径双手捏捏他软乎乎的脸,耐心道:“不客气呀,有空来哥哥家做客,这次我邀请你了,你可以随时来敲我家的门哦。”
“嗯!”他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颇有大人的模样。
“很晚了,快带弟弟回去睡觉吧。”何玄径站起身对师师说,看师师的眼神有点躲闪。
师师牵好师怀:“好。”
他们两个坐电梯,何玄径照常步梯上楼。不过这次走到二楼的时候逗留了半分钟,等师师家里关上门他才再往家走。
“赶快去洗澡睡觉,已经很晚了。”师师把小箱子打开,噼哩哗啦掉出来半箱玩具,“师怀,这箱子里的东西是你自己装的啊?”
师怀拿着师师的手机正看视频看得精彩,理都没理他。
师师每次见他玩手机是真想揍他,现在太多小孩近视,他并不想让师怀小小年纪在脸上架个大眼镜跑来跑去。
“你一来就玩手机,真不困我教你学拼音。”他耐着性子把各种玩具装回去,“不要再玩手机了师怀!”
师怀充耳不闻。
“刚来就玩手机,我看你是真想挨打。”何玄径走过去把手机从师怀手中抢走,“我是不是很久没揍你你皮痒啊!”
他以最快的速度换掉密码,清理掉面容。
手机被拿走他就高傲地走开,师师以为他去睡觉了,结果还没转身就听到一阵哗啦。
一看,玩具又给摊满地。
“谁让你带玩具来的啊!拿两个玩玩得了,装那多干嘛!”师师这会儿气得血压上来,“玩具扔那睡觉去。”
他张口就来:“这是大哥给我装的。”
真是不见想得慌,见了烦得慌。江所至也估计是被这家伙折腾坏了,能一股脑装这么多玩具,不知道的以为要送师怀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