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我嘴硬,疼,超级疼,非常特别疼。”师师哄道。
“那你疼吧,反正也疼不到我身上。”
师师抖着手指插进何玄径的发丛:“那正好。明天去学校,后天休息一天看考场,大后天和大大后天考试,考完就好了,你就不用早起了。”
“嗯。”何玄径闷闷说,好一阵子没了动静。
师师都以为他睡着了。
才给他盖点被子何玄径就踹掉。
师师给他拉上来又盖住:“不盖被子不行,会着凉。”
“师师。”
“嗯。”
“我有个问题。”何玄径眼睛闪着光,已经做好期待的准备,“我可以问吗?”
“问吧。”
何玄径这厮却扭捏上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道:“你想考哪里?”
哦对,确实该考虑这档事了。
师师抵上何玄径的额头,想都没想便笑着说:“考你在的学校。”
何玄径跟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模一样,急切地翻过身跟师师拉开距离:“好了我睡觉我睡觉,不许叫我啊!”
那后脑勺不由分说地朝向自己,师师又拿自己的额头抵在上面:“玄径好好睡。”
师师藏在被子里面的手抖得不受控制抖得犯疼。
秘密就是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
谁都不许说。
何玄径这一届的毕业典礼被校领导推迟到高考结束后举办。
这一举动无疑给大家带来了烦躁的心情。
谁家好学校毕业后才办毕业典礼啊。
最后的课堂上谁都无心再学,况且天气也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总想下雨。
开着风扇空调都吹不散班里的闷热,大家都开始无比期待下课后趴到外边栏杆上吹风了。
那自由的风,一定会吹破束缚他们的无形枷锁。
远方,当更自由,比风自由。
何玄径那张小破日历划掉最后一个数字,六月六号底下标注着看考场,六月七八被圈在一起,用红笔写了个高考,还连缀上三个感叹号。
后面干净的日子正等待被探索、被涂满标记。
不知道是哪个同学不停歇地摁着按动笔,咔哒咔哒响个没完没了。换做平日里这种声音早就被一张不知哪传过去纸条“暗杀”了。可这会儿谁都没心管。
几乎是一整天的自习。
每位老师来上课都要先被同学感谢一番,而后又给同学们送上一顿祝福。每每开口,都是面色红润,语气昂扬,无论是谁。
更多时候传进耳朵里的是窃窃私语,听不清是什么,但就在耳边嗡鸣,气又气不起来,笑又笑不出。
何玄径细数着日子。
算着算着把自己绕进去了。
什么时候跟师师认识的?什么时候两个人玩得最好?什么时候吵架愤然离场的?又是什么时候和好的?亦或者是哪一天确定了关系说要谈恋爱的?
这些问题他统统想不起来,日历上也没标注。
不过师师似乎不计较这事,何玄径正好打算拿这些问题挑个好日子为难为难他。
想到坏主意他自己倒是没憋住先笑了。
跟师师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何玄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那什么时候跟宫以宁说说这事呢?
他不保证宫以宁能接受,但他能保证,如果说宫以宁是以“妈妈”、是以“母亲”的身份来的,结局就是无疑的。
“妈!”何玄径无奈说。
池渐也跟着无奈:“妈——”
宫以宁和连雨一前一后地从门口进来,看那架势,似乎没打算留这。
宫以宁闪闪发光的金色头发扎眼,她开心地喊道:“儿子们,妈妈想死你们了!快来给妈抱。”
何玄径拽住宫以宁张开的双臂,告诫似的:“你们儿子长大了,懂得避嫌了!”
宫以宁绕开他的手,走到一旁抱了抱池渐:“乖儿子,瘦了啊。”
池渐当然也比两位妈妈高,被宫以宁抱上,无端显得局促些。
“连姨你看!”何玄径抱怨。
连雨把掉落的黑发重新别在耳朵后面,摇摇头:“我不看,起了个大早化的妆,仔细让你们弄花喽。”
“快来师师宝贝,让妈妈来抱。”宫以宁拉过站在最外缘的师师,狠狠抱住,“还是我的师师最帅了。”
“妈——”何玄径又在嫉妒。
师师没愣过来就被锁进怀中,宫以宁身上的独属的妈妈牌洗衣液的香味涤荡着他的鼻腔。
连雨从挎着的包中掏出三个大红包,给师师一个,给何玄径一个,给池渐一个。
“每个人都有啊,塞得都一样,不许争不许抢。”她又拿出来一个递给何玄径,“这个是给秋生的,你下午跟他去看考场的时候记得给他。”
何玄径敬礼:“好的连姨,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私藏。”
池渐附上句:“你最好说到做到。”
“切!”
宫以宁拍拍手,声音嘹亮:“考完之后还有,我给你们包更大的。等八号考完我带你们出去玩!”
“妈——”
“整天妈妈妈妈妈什么。”宫以宁无视何玄径的呼唤,把目光转向池渐,“小池跟师师一个考点是吧。”
“对,我跟师师一个考点,玄子跟秋生一个考点。”池渐答道。
宫以宁若有所思,说:“那行,明天我送小何跟秋生。”
连雨自觉就跟上:“那我就送池渐和师师。”
“妈——”
“妈——”
两声妈还有一声弱弱的阿姨表达了他们想拒绝这个提议的坚决态度。
宫以宁挽着连雨的胳膊就往外走:“别叫,叫也没用。我们还有事,你们自己在家好好歇歇。”
“不用送了。”连雨挥手。
带钻的美甲差点晃住众人的眼。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母亲爱子心切呐!
三人坐沙发各自玩着游戏,到下午叫上莫秋生便一起去看考点考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