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两下,何玄径才没有很想看。
“啧,都说了睡觉还发什么鬼信息啊!”
嘴上一套手上一套。他傲气地重新去看他跟师师的聊天框,却收到两颗爱心。
他把手机放得远远的,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玄径——”
那张带着顽皮笑意的帅脸,嗲嗲地扯着嗓音喊他的名字。
何玄径被闷得喘不过气。
脸红一片。
“玄子起来了。”池渐含着牙刷推开门打开灯,模糊不清地说话。
何玄径被光刺得躲进被子里,带着鼻音道:“知道了。”
关门声响起,何玄径立马放松警戒进入深度睡眠。
赖床那会儿的时间过得比穿越还快。
好像刚闭上眼呼吸还没做完一组桌上的闹钟就响了。
他叹息,缓慢且极其不情愿地抬起手去找震动的手机。
“困死了!”何玄径闭着眼乱点一通,成功点到稍后提醒。
打算着再眯一分钟就起床,结果在心里数到18就没了动静。
闹钟还没响,何玄径就被人戳脸戳醒。
“干嘛——”他睡得不清醒,还以为谁趁他午休捣乱,拂了那手继续翻身睡。
师师在门口实在是等不到何玄径,只好来家里找他。
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准备让何玄径再睡半分钟。
……
“玄径起床。”师师轻轻叫。
何玄径悠悠转醒,双眼无神地看着灯,在心中呐喊着这种需要早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撑着床坐起,但魂魄还留在枕头上。
师师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炎热季节里最冰冷刺骨的话:“玄径我们迟到了。”
何玄径听完这话才彻底醒,也同样才看清眼前人是师师。
他没看手机,只是不安道:“什么……什么时候?”
“半分钟前。”师师淡定说。
何玄径咬着牙掀开被子要去洗漱,拖鞋还没穿上,他又调转头从上到下打量师师一顿:“药换上没?”
师师点头:“都换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何玄径才光着脚跑出去找校服刷牙洗脸。
他一边换鞋一边喊师师:“师走了!”
不等师师反应,他便拽住师师的手腕。
快速关灯甩门下楼。
都跑到一半何玄径才想起来师师是个病号。
何玄径慢下速度,回头看师师。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伤着,没事吧?”他左右看看。
“我没事,就是你抓得我手腕疼。”师师的头发跑得乱七八糟,他还捏着笑。
何玄径平复呼吸,松掉了手。
他有点后悔的意思:“早说今天让你呆在家里休息,现在等我又迟到,等会儿回班肯定被骂,还要写检讨。”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师师反握住他的手腕,“跟你。”
六点的天早就亮了,可天似乎不打算出太阳。
即便没有太阳空气也还是被灼烧着,吸进去烫得心脏一缩。
何玄径领着师师慢慢走。
迟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与其慌里慌张地赶过去,倒不如慢下来数着步子多听点喧嚣。
正上着课,何玄径在前排收到了一张传过来的小纸条。
拆开看,是师师写的:
要不要过来和我坐,我同桌请假了。
何玄径回头看过去,师师瞧着他歪头笑。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何玄径拿上笔和本,跟他的同桌说。
因为是自习课,所以没有老师看班。
这种换位置的操作基本上可以说是常见,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何玄径过来也没有跟他聊闲话的意思,摆正纸笔就认认真真地写字。
“你在写什么?”师师凑过来脑袋问,整个头几乎都放到何玄径的纸上,原本抓着笔的手现在塞满了头发。
何玄径抬笔敲打了师师的头,不疼,颇显玩味。
他从校裤口袋里拿出方才的纸条,把师师推起来,摊开纸条随手搁在师师桌前。
何玄径道:“你说写什么,你手是受伤不用写检讨。我呢,我不光要写,我还得站讲台上念,怎么样,出风头的机会可不多,要不要考虑考虑替我上去?”
师师开始装傻充愣:“什么?什么上去?上哪去?我听不懂!”
何玄径又降低他的音量:“这,你用左手写的啊。”
纸条上的字迹不算漂亮,但还能看,显然不是惯用手写的。当时写下的笔画没来得及干,似乎就被不怎么熟悉流程的左手擦花。虽说有点刻意,但长长的拖尾还是像极了某人喊某人的长音。
整张纸条上最干净的只有那个落在丑丑的字后面的小爱心,虽说是不对称,但贴近仔细看笔力,那定是攒着劲耐心画的。
“对啊,我只剩左手能用了诶。你也不心疼我~”师师按着纸条,在桌子上来回摩擦。
何玄径一听也开始颠三倒四乱说胡话:“还想让我心疼你,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会迟到。”
此话一出,师师都愣了三秒。
他这三秒在脑海里疯狂搜寻自己阻碍何玄径起床上学的记忆,三秒后发现压根查询无果。
“不带你这么栽赃的。”师师斜看他一眼,转而继续摩擦纸片,“自己起不来还赖我身上。”
何玄径胡编:“要不是你坐我床边,我怎么可能会迟到。”
他也相当不服气地拿着笔,在检讨上添油加醋,边写边念,声音刚好可以钻进师师的耳朵,在班里也不觉大。
“本人总结了以下几条迟到原因,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师师同学在早上我闹钟将响未响之际,偷偷潜入我的房间,以极其罪恶可怖的手段阻止我的闹钟进行正常叫醒服务!更甚的是,师师同学对我使用催眠禁术,坐在我的床前,企图施展该术!多亏了本人反应迅速,这才得以免受深睡困扰。”
他利落写完一段,得意地拿给师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