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玄径才不管池渐听到没有,关上门自己消化去了。
“上次买的烫伤膏好用不好用?”何玄径接了杯水,往牙刷上挤上牙膏问池渐。
池渐把他从洗手台边挤出去,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一捧,企图让自己清醒。
先洗脸后刷牙的习惯池渐从来没改过。
“还行。”池渐拿起牙刷,回答两分钟前的问题。
“你见我校服外套了没?”何玄径把嘴里的泡泡吐出来问。
池渐撇他一眼:“你的外套我怎么会见,不是还有一件吗?”
何玄径想了想:“应该在师师那,昨天早上给师怀穿了。”
“你别墨迹,赶紧收拾走,天天闹钟叫不起来你。”池渐去换鞋。
高中生上早读最是简单,换好衣服洗完脸就走。
“你去找师师要外套吧,我不等你们。”何玄径的水被池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好——”
池渐打开门,莫秋生在门口倚着楼梯闭目养神。
“早。怎么不进来?”
莫秋生换个姿势:“早。刚到。”
池渐顺手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塞给莫秋生:“我走了。”
莫秋生也不懂为什么要接这瓶水,估计是大清早的人均不清醒。
何玄径说完之后,师师又打开门。
楼梯间里站着莫秋生。
“早。”莫秋生看完左边看右边。
何玄径没理他。
师师:“早。”
何玄径看到师师手里拿着的外套:“我的外套……”
师师递给他。
“师怀还在睡,他醒了你带他吃点东西吧。”师师对莫秋生说,“辛苦你。”
他们的轮班表昨晚就发群里了。
莫秋生打个哈切,把刚刚池渐给他的水又塞给师师:“好。”
“不好意思,昨天我话有点难听。”师师低声说。
何玄径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诶小事。”池渐的话比你难听多了。
两三个班里的同学从身边经过。
“早啊何玄径师师。”
“早上好啊你们。”
何玄径露出今天第一笑:“早啊。”
师师也朝着他们笑:“早上好。”
“我们先走啊。”
他俩默契地点头。
“谢谢你们。”师师在一阵沉默后开口道。
何玄径觉得认识师师这几天,听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辛苦”。
“总谢什么,又是同桌又是邻居的,帮忙应该的。”何玄径摸摸鼻梁,“昨天你说要还我们好意的话,还是收回吧。就图个缘分交朋友,你这搞得跟出钱买服务似的。”
师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得点头。
快走到校门口,何玄径揽过师师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
师师对此举不理解,但没有挣脱。
“有时候你就不得不相信缘分这个东西,反正我是觉得我们几个肯定能玩在一起。至于过去发生过什么,没人细究,也不会有人在意,时间的事儿。”
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差不多高。
这种距离对师师来说已经算是过度接触了。
他目光微转,直至两双清澈的眸子对上。
那一瞬,好似有池边青草叶上的露珠掉入水中。
任谁都无法藏住心中的咯噔一声。
他们同步踏入校门,开始了所有高中生平凡枯燥却仍旧生机勃勃的一天,每一天。
早读照样地上;
照顾师怀按表继续轮;
群里的视频照片依旧是莫秋生发的最多;
吃饭偶尔几人聚到一起,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不齐的;
筷子再没有多一双少一双的情况;
一天里面总有两三节课是叫不醒何玄径的;
吃饭仍然是堵在楼梯的;
饭卡是继续丢的……也许这种情况可以不继续!
“啊?丢了?”何玄径站在门口等师师找饭卡,师师找不到。
“应该是的……吧。”脸上有点歉意,但不多。
何玄径不想直视他:“你说说你这个星期丢几回了?”
师师没敢回答,其实办饭卡的第二天就丢过一次。
“渐子跟秋生他俩丢饭卡的频率加起来还没你一个人高!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真想不明白,这么大一个饭卡能天天丢?补办饭卡的钱不是钱对吧。”何玄径恨不得把他的手戳到师师太阳穴里。
班里的同学几乎都走完了,师师的饭卡还没找到。
何玄径只好说:“行了行了,别找了,先吃完饭再说。”
他俩的关系就是在师师一次又一次丢饭卡中拉近的!一个觉得丢饭卡不怨自己,一个被丢饭卡的频率持续震惊到!
“你是回去再找找还是再补办一张?”何玄径跟师师吃完饭回班的路上问师师。
师师对这里的生活适应得很快。
“我先回去找找,要是实在找不着就补办吧。”他略作遗憾态。
这句话何玄径一个星期内听到四次了:“得得得,你补办饭卡的钱马上赶上一天的限额了,你是厉害。”
“那事是真的么?大家好像都在说。”
何玄径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