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胖胖的也可爱。”他补充一句。
师师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何玄径吃饱喝足休息够,瞧眼时间也才过去一个小时,第一节课都还没上。
他伸个懒腰:“班主任让我告诉你,你今天现在家看着师怀,学校算你请假。”
师师静静听着,没回话。
“你在家也睡会儿吧,没精打采的。”他起身收拾餐桌。
师师慌忙拦下,说他来收拾。
何玄径把他按在餐椅上:“老实坐着歇歇,说真的,好好睡一觉吧。我昨天见你的时候黑眼圈还没那么重,怎么熬一次夜就成这样!”
“你别送,我回学校了昂。中午出去吃点自己做点都行,缺什么东西去对面找,密码六个0。”
关门声落完,师师才找回自己。
何玄径人很好,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要问为什么敢把家门的密码告诉师师,何玄径只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叫师师信得过。
第一节政治何玄径坐在后面睡得天昏地暗。
下课铃一响立马开启深睡模式。
池渐找他来问早饭怎么不在,喊了三分钟也不见醒。
“查手机了。”他耳语。
何玄径立刻惊醒摸书包。
察觉被骗抬手就想给池渐来一掌。
他没好气:“有事?”
“哪去了?”
何玄径闭眼假寐:“回家去看师怀了。”
池渐想起来早上发生的事了:“小孩怎么样?”
“水土不服,我去的时候睡得正香,就跟师师坐那吃了点饭。”声音里都是困意。
池渐识趣离开。
“别走,跟你说个事。”
班里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睡觉,他没敢大声,所以池渐也没听着。
实在困,他卸了力气:“算了,中午再说。”
语文是何玄径最喜欢的课,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没有在语文课上睡过。
语文课后,何玄径趁着大课间把莫秋生和池渐叫过出去。
连廊人少,毕竟也热,没人愿意出来。
“事情目前就是这个事情,同为一班兄弟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他一如既往地用手遮住太阳。
池渐托腮回问:“可以是可以啊,但是我们的兼职怎么说?”
“辞了吧。”
“那干到月底?”池渐还问。
何玄径说也行。
莫秋生在一旁附议:“早跟你们说把那兼职辞了就是不听,看看弄得一手的小伤。”
“你呢?你方便么秋生?”何玄径问他,怕影响莫秋生的恋爱时间。
莫秋生倒是一脸无所谓:“方便啊,无非就是回家稍微晚点,不打紧。”
池渐眼珠子转得贼溜快。
“那行,今晚上先去我们那边,我们几个商量商量。”何玄径从莫秋生和墙的缝隙中看到了班主任找人的身影。
“行了没事了,我去跟小花蛇说一下。”
不要问小花蛇是谁,问就是不知道。
“来何玄径,我要找你。”班主任把他拉到人少的角落。
何玄径在班主任面前就是乖乖崽子:“好的。”
“上午我跟师师他妈妈联系,但联系不上。然后呢我打给另一个人,上面也没写是师师的谁。反正就是目前师师的状况改变不了,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帮师师分担。”班主任心里都止不住地心疼。
何玄径自己想象也想象个差不多。
无非就是父母之间的矛盾和家庭琐事。
他见多了。
他也很讨厌很反感这种事,因为无辜受波及的只有孩子。
“嗯……我跟师师早上也聊了一会儿。他很好,开朗着呢。我就是在想,眼下还是先把师师的生活归置好再谈其他,他弟弟现在是只能待在师师这里。”
班主任的眉头锁得更深,满脸的忧愁。
何玄径接着说:“我有点事先跟您商量商量。”
“你先说。”班主任接话。
“师师的弟弟也是上学的年纪,现在……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几个就算再想帮也没有身份。我想请您等这个大周放假跟我妈妈一起带着师怀找个幼儿园上,至少得有个能办手续的人啊。”
何玄径比班主任要高半个多头,说话时还要欠点身子。
“我、师师、池渐、还有莫秋生,我们四个准备这段时间轮着照顾弟弟。”
目前何玄径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这个。
提议一出,班主任就问:“你们准备怎么分时间呢?”
“早自习,上午,下午,晚自习。这四个时间吧,轮着换。”他把心里的草稿大致说出来。
班主任有些欣慰,欣慰她班里有这么多心地善良的孩子。
她回办公室拿个东西递给何玄径。
何玄径到手一看,是厚厚一沓的请假条,全部都签好字盖好章的。
“这?”何玄径给出一整个大震惊的反应。
班主任推了一下那种老款的黑框眼镜,花掉的镜片后面是一双饱含疼爱的眼睛。
何玄径敢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名为「疼惜」的感情这么具象化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该轮到谁去了就偷偷填一张走,在家里注意安全,有什么不懂的发信息告诉我,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先生活安定再去想别的。朋友之间相互帮忙,走得长远。”
一直刻板严厉的老教师也会动恻隐之心。
看吧,很简单。
“朋友”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