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鱼何不食猫 > 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第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窗外的雨丝斜斜织着,将廊下的红灯笼晕成一片朦胧的暖光。

燕览指尖刚触到书案上的砚台,就被身后忽然缠上来的手臂圈住了腰。

她惊了一刹,放下笔,回身顺势坐上书案,反手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他的虎口有薄茧,此刻烫得惊人,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温暖地包裹住,传递着还未消散的情.欲。

“阿览...”

谢游自然倾身咬住燕览的耳朵,却被燕览猛地推了开。他略显诧异,却不疾不徐,等待她的反应。

燕览的脸颊染上红晕,眸子也星星点点泛着摇晃的水波光,她将胳膊抵在他半敞衣襟的胸前,不让他靠近,别开脸,自己却气喘吁吁,“不是刚刚才结束么?”

窗外雨声渐密,混着廊下灯笼偶尔晃动的吱呀声,屋里却愈发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萦绕在彼此耳边。

“阿览,”谢游眼神迷离,话语却很清晰,游移在她耳边,惹得她全身酥麻,“我还想要。”

方才一番翻覆还没缓过神,饱满欲滴的绯红还未从她白皙的肌肤褪去,听到这话,她承认身体比心先微微颤栗了一分,余韵还未消散,身体间的流连还藕断丝连。

但旋即,她便强制自己正色,威迫道,“劝你别太贪心。小心我趁你入睡找到什么证据,明日将你一军。”

听罢,他冷笑着募地咬上她裸露的肩头,留下一排粉红的牙印,又是吮吸又是啃食,仿佛宣誓着什么,看她撑不住了才缓缓将她放开,见她脸上的绯红又重了一寸,眼神也模糊不清。

“倒看看是谁先被找到弱点。”

谢游扬了扬下巴,“你不贪心?它明明很喜欢。”他目光所指,是她脖子以下的整个身体。

燕览用脚蹬他,却被他粗粝的大手抓住细且白皙的脚踝,扣在他大腿两侧。这样的姿势惹得燕览羞恼,他却静静端详着燕览,长眉如水,惯常坚毅不动的眼波却也荡漾开,他冷不丁感叹:

“嗯,还是我送你的螺子黛最衬你。”

提到这话,燕览募地怔松抽神。

螺子黛......

这三个字把她骤然拉回一副场景,那还是几个月前......

那时,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些年她在公堂上明目张胆窥视的对敌,她日思夜想要如何杀了他以大获全胜的对手,有朝一日,竟会成为和她缠绵悱恻相思相忆的枕边人。

她更不会想到,这几个身份竟可以同时共存。

·

玄盛七年,雨夜,醉春楼。

包厢内众男人分散成三两几团,围住陪客女们舞之歌之。窗外树影婆娑,雨打屋檐,屋内烛火盈盈,熏香袅袅,净是男欢女乐的光景。

为首男子青色华服加身,身形瘦,络腮胡,金鱼嘴,微微抬手,掌柜眼见便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门。转身离去,喜不自胜。

这是醉春楼最大的包厢,今日有朝中贵客到访,虽不知名头,但定金就多给了三倍。这醉春楼掌柜自然叫好,保准服务一应俱全,服服帖帖。

醉春楼算是越京中顶好的酒楼,其前身不过是个小酒馆,但好几年前,旁边名唤胭云坊的青楼车水马龙,赚得盆满钵满,幕后老板干脆买下这家小酒馆,直接开了个醉春楼。

这醉春楼下到招呼平民百姓,上到伺候朝中权贵,服务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今日贵客来前,白萝白掌柜估摸着还是个大晴天不会下雨,这厢下了阁楼,却见大堂中宾客纷纷散去,趁雨势还小匆忙回家。

白萝走到入门处,大门微开着,一小二走上来,手里握着正擦着的桌布。她形貌姣好,眉眼微压,声线细软。

“白掌柜,怎么样,可有好模样的贵客?”

白萝行了个白眼。

“青霓,我说你成天就盼着这些!”白萝扑扑袖子,青霓敛了敛笑。

“我的好姑妈,我不也是为了咱们俩么!要是我这能攀上哪位大人入了宫,你这酒楼也能跟着沾光啊!”

白萝瞧了瞧天色,乌鸦一般黑,雨势落得更大。她甩了甩脸,神色阴暗,撇嘴:

“我看今日啊,不是什么吉日嘞!我瞧着那楼上的贵客,可没一个像你这种丫头片子能接近的。”

青霓淡淡抿嘴。

“我劝你啊,好好在这立身吧!”

青霓沉默,一道黑影落在她眉眼。本以为是门外树影如妖,在风中肆虐,这影子半会儿却没个动静。青霓抬眸一看,门打了开,进来一位紫衣男子。

“公子,里边请。”还是白萝眼疾手快迎了上去。

紫衣男子面容端正,雍容华贵,只是年纪尚大了些。他没交代几句,白萝就将他领往了刚才的厢房。

不用问,看气质就知道是京中有头脸的人物,但真遇上了,青霓却走不动路了。

推开包厢门,浓郁的熏香将二人包裹,紫衣男子熟稔绽开笑容,朝人群热络而去,白萝则讪讪退出,不敢打扰。

早些时候,白萝看着三倍多的定金,忍不住朝差事的人打听他家主子,但那传话的小厮竟也不把堂堂酒楼掌柜放在眼里,敷衍了事,白萝便知道定是她高攀不起的人物,也不问了。

她慢吞吞漫步挪过走廊,望着屋内人影交错,昏黄欲坠。雨下得更大了,掩盖了厢房内的声音。

·

翌日,首辅府。

淮驹今天很早就醒了,未到卯时,他便发觉屋外动静窸窣,很快起了床擦了剑,整装待发,带着护院在首辅府搜了一圈。

像动物一样警觉是淮驹的特点,也正是因此,他才被首辅陈山看重,培养他做府中最高贴身侍卫。于是乎,秉承着这副信念,平日里任何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奈何今日寻了一圈,愣是没发现怪异。只嗅到这空气湿润,石板地上又返潮了一层露水,嬷嬷领着婢女们在擦拭着,和洗涤水混作难闻的味道。

淮驹心觉烦闷,叮嘱了几句“要在首辅大人醒来前弄好”后就离开了那里。

正步往堂屋,便瞧见首辅站在那里,淮驹忙行礼。

“大人今日为何起得如此早?”

陈山年值不惑,相貌端正,却日常严肃,一双浑浊的眸子无神无焦,不知道在看哪里。他不回答,淡淡收了收臃肿的袖子。

淮驹闭了嘴,知道这副样子,定是有事发生,他不敢多言。

许久,陈山才扯了扯嘴皮,发出沙哑沉闷的声线,像敲钟一样回荡。

“谢游呢?”

“回大人,谢大人此时应还在自家府中。”

“传他来。”

这厢,淮驹派人去请谢游,陈山便心神不宁地往堂屋里一坐。谢游是首辅陈山的最信任的幕僚,亦是心腹,从他尚未出府入仕时便跟着,有十余年。

谢游不在,淮驹不敢擅自询问陈山有何事发生,生怕触了霉头无人收场,落得个罪名在身上,只能像个木头似的站在一边。

警觉而木讷,谢游曾经这样当面揶揄似的点评过淮驹。

门口传来骚动,一人影携带着跟不上步子的奴才们风风火火裹挟进来,陈山瞧了一眼,认出是谁,眼底露出诧异。

只见一紫衣男子,疯疯癫癫,跌跌撞撞地闯入府中,下人们拦也拦不住。

“首辅大人!”

紫衣男子扑通一跪,他身上传来的难闻气味穿过堂屋,惹得一些婢女们纷纷掩鼻。他俯身以跪,面露难色,毫无礼节可言。

“首辅大人,救救我!”

“出什么事了?”陈山问,眉头微跳。

名叫周显的紫衣男子抬起头,声线颤抖。

“前些日子那刑部孙正不是受提拔么!昨夜,他设宴款待同僚,以查到小人私通之名要挟我前去。我本想借此机会和孙正谈拢,免生事端,后来表面的确达成一致,竟不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