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昨晚睡得晚，我现在才起床。”柳晏四处摸索着，想找自己忘记放在哪的眼镜。

倒是付当泽凭借良好视力，迅速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眼镜。

将眼镜缓缓推上柳晏的鼻梁，又把眼镜链整理到脖颈后，付当泽凝视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睛，忽然问柳晏：“你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

将近下午一点，某间餐厅。

柳晏放下菜单，盯着其上色香味俱全但是价格不太全的菜品，陷入沉思。

一个多小时前付当泽说要和他一起吃午饭，他以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室友聚餐，地点莫过于学校食堂，当即点头答应。

没想到付当泽直接拉着他乘坐公交车，来到最近一家大型商场某间装修华丽的餐厅，说请他吃饭，让他随便点菜。

……别吧这怎么好意思。

他刚要说什么，付当泽就说去会厕所，让他先点。

玉衡修仙学院占地面积极大，又需要大片连续的空间给学生们自由练习法术，以免打扰居民的日常生活——翻译一下，就是学校建在4区最偏僻的角落，表现为，从学校到最近的商场需要搭足足一个小时的公交车。

对方说是说他请客，然而柳晏看清楚菜品标价后，立刻失去了点菜的勇气，倒是准备问付当泽是否考虑换餐厅，这里实在太贵。

他又自虐般翻过一页菜单，心里从未有如此刻这样思念付当泽。

***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付当泽这时候并不知道柳晏的忧虑。

他站在商场某间首饰店的一排耳饰前。

准确来说，是一款雪青色薰衣草耳环前。

身边的女性导购笑容开朗：“先生，您是来给您女朋友买首饰吗？您眼光真好，这款紫色薰衣草是我们最近卖得最好的耳饰之一，很适合女孩子。您这么帅，您的女朋友肯定非常漂亮。”

她拿下一款淡粉色耳饰，“这款也适合女孩子，您可以买给您的女朋友试试看，她肯定会喜欢的。”

付当泽意简言赅地澄清：“不是女朋友。”

又想了想柳晏那张脸，还是认可了“漂亮”这个形容词。

也不对，他就是路过看看，本来就没打算买。

“哦哦，那就是还在追吧，我懂我懂。”导购露出了然于心的神情。

不，你什么都不懂。

“也……”没在追。

这句澄清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导购又指着另一款配色十分好看的耳饰，说：“您可以看看这个，最近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您买了送给人家，她肯定会对您加好感度的。”

“……”付当泽迟疑着，最后接过。

心里告诉自己是因为耳饰好看，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

于是最后回到餐厅时。

“耳饰、项链、戒指……”柳晏看着付当泽一小袋子首饰，琳琅满目，华彩照人，不确定地问，“你刚刚去批发首饰了？”

“……”

付当泽轻咳一声：“这是个意外。我走出厕所，原本要马上回来找你，然后路过一家首饰店……就这样了。”

柳晏眼神微妙，艰难地说：“嗯。”

“你觉得它们好看吗，你喜欢吗？”

“好看是好看，喜欢是喜欢。”但是你买这么多到底是要做什么？

还没想明白，就看见付当泽找出一对缀着雪青色薰衣草的耳环，郑重地问道：

“那你……有耳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