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烛龙心这么戒备的样子,那个神秘人似乎是笑了笑,之后嘶哑地道:
“你们不是要去找神药吗?我恰好就知道其中一个的位置。”
烛龙心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这一声笑不是高兴的笑,而是嗤笑,任凭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烛龙心又不是蠢,他才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想去找神药,线索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看着神秘人,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要是对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出手。
虽然烛龙心隐隐觉得面前这个人修为肯定比自己高,但是应忧怀还在这里,二对一,未必只有输的份儿。
到时候谁能走出这扇门,那还不一定呢。
神秘人嗓音嘶哑,没有被烛龙心的态度激怒:“小朋友,你没有发现,你对我的敌意似乎有些大吗?何必对别人抱着这么大的偏见呢?”
“你就没想过,我手中真的有线索吗?”
烛龙心一愣,确实,自己平常对别人都不会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这个人的时候,他发自内心地有一种很奇怪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排斥,想要尽早远离这个人,有多远跑多远。
烛龙心懒得绕弯子,干脆就直接说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这也不能怪我警惕吧,你就这么突然出现,我很怀疑是陷阱啊?”
那个神秘人被这么说了之后,也没有恼怒,他道:“我当时也在云麓山。”
什么?他什么时候在的?他全都看见了?!
“不仅如此,我还在你们刚刚呆着的那个酒楼里面。就坐在你们不远的地方,你们居然没有发现?”
神秘人这回没有之前沉稳的样子了,虽然嗓音依旧嘶哑,但是他的语气得意洋洋的,听起来还有些欠揍。
烛龙心瞬间脸色爆红,道:“你是跟踪我们到这里来的吗?”
神秘人反唇相讥:“帮帮忙小朋友,你可以去问那个店小二,明明我才是先到酒楼的好不好,我还怀疑是你们两个跟踪我呢。”
酒楼就在成衣铺的对面,应忧怀朝烛龙心点点头,飞速去找店小二查证了。
他动作很快,立刻回来了,“他确实比我们先到。”
一旁的成衣铺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人,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只依稀听得懂“神药”两个字。
烛龙心不欲牵扯太多,普通人面前说话挺不方便的,他干脆先把钱付了:“我们去外面说话。”
掌柜结了账,看见面前三个人走出了大门,他还想再探听些许,岂料追到门口之后,他才发现刚刚那三人不见了踪迹。
空阔笔直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的,这三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掌柜瞪大了眼睛,刚刚自己遇到的是……
在隔音阵法内,神秘人看了一眼正在门口探头探脑、惊疑不定的老板,叹了口气:“好奇其实不是一种好的品质。”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烛龙心觉得他在点自己,有点怒目而视了。
“这样。”神秘人从怀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从烛龙心的眼前一晃而过,“看到这个,你总该相信我的信息来源了吧?”
那是一块令牌,也是一块能代表身份的信物。
烛龙心当然分不清这些信物是属于谁的,但是他能看得懂令牌上刻着的字——万卷枢。
“你是万卷枢的人?”烛龙心惊异道。
那神秘人点了点头,有点好笑地道:“现在,你还要继续怀疑我吗?”
那可说不准,万一你手里的令牌是假冒的呢?毕竟我又没见过实物……烛龙心腹诽道。
不过想归想,他的理智还是确认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毕竟万卷枢身为手眼通天的势力组织,他们的眼线密布,也不是没有人冒充过万卷枢的人招摇撞骗,只是这些人都会很快被发现,面临的下场极为血腥。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嫌命长,敢去冒充了。
神秘人拿着令牌,充满诱惑地道:“怎么样?一件没有品阶的衣服,换取一个神药的消息,难道不划算吗?”
既然确定了消息来源是可靠的,烛龙心不假思索答应了:“行,换!”
那神秘人交出了信息,如愿以偿拿到了衣服,用他那破锣嗓子哼着歌走了。
看来这家伙是真挺高兴。
打开纸条,看神药消息的时候,烛龙心一听就听出来那歌还是带点荤腥的,他颇有些不屑。
扫了一眼,牢记纸条上关于“钟山白胶”的消息后,转头却看见应忧怀在沉思。
烛龙心伸手,在应忧怀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应忧怀摇了摇头:“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