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怯懦了，但他要给母后和父皇报仇，要给花朝国报仇，要给海族报仇，即使站在面前的是以前疼爱自己的皇祖父！
可就在剑即将刺入的前一秒，皇祖父两指夹剑，许是力气太大的缘故，楚南甄一怔，怎么抽也抽不回来，动也动不了，就只能这样僵持着。
然后皇祖父开口了。
“来了就是自投罗网，也免得我大费周章的去找你来，乖一点儿，死的还能痛快些，要是不乖，就和你父皇一样的下场，断四肢，再取命，断肢之痛别提有多难受了。”
楚南甄身体发抖，明显是害怕了，楚顺遂听到他得话，当场嘶吼起来，扭动着身子往两人这边儿靠近，语气里带着恳求之意。
“父皇！南甄他还小！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你要是想要命就拿我的命别拿我儿的命！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皇祖父一脚踹到了一旁，滚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尘，那些东西沾到断肢上面格外的疼。楚南甄趁皇祖父松懈的功夫抽回剑来，直逼心脏而去，结果又在即将刺入之时被皇祖父轻松躲开。
也不知是练过还是怎样，反应速度极快，楚南甄只看到了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楚顺遂舔了下唇，带着哭腔说道:“父皇……你给我起名字的时候，是想让我一生顺遂的……我不要一生顺遂了，你放过南甄和琢玉好不好……”
皇祖父听到楚顺遂的话，明显愣了几息，楚南甄在度攻击，却又很快回过神来躲避着楚南甄的剑。
楚顺遂刚出生的时候，皇祖父初为人父自然是欣喜的，雀跃的。“顺遂”，便是自己的孩子顺遂一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回到现在，看着楚顺遂现在的模样，以前的那些“爱”早就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冷淡”和“淡然”。
皇祖父沉默的继续躲着，良久之后才哑着声音开口道:“是。是顺遂一生，平安喜乐。”
“但你的一生有多长是由我决定的。”
“在此之前你是幸福、顺遂、平安的，但我现在想要你的命，你的生命便只能在这一刻终止到了尽头，这就是你的一生，我给过你顺遂和平安了。”
“剩下的，该归我了。”
楚顺遂愣住了，自己早该想到他会这么说，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很难受，心中的酸涩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咬着下唇不肯哭出声，任由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中尽显“绝望”。
这就是楚顺遂的父皇。
楚顺遂的一辈子。
楚南甄听到皇祖父的话，心中得火直冒。
恐惧？害怕？惊恐？
这些早已被恨意替代，早已被心中的气火尽数烧灭。
什么皇不皇祖父的！都去死吧！
楚南甄手腕轻转，剑刃似是察觉到主人是怒意而冒着寒光，轻转侧过身一剑朝皇祖父挥去，皇祖父却像是早已预料般一样轻松躲开。
楚南甄心有不甘，又接连挥了好几次剑，结果都被皇祖父躲了开来。皇祖父也不反击，就一个劲儿的躲，这倒不像是在打架，而是像在逗楚南甄玩。
“为何不出手！”楚南甄嘶吼质问。
这种打不到别人，别人又不打自己的感觉太难受了。
皇祖父负手道:“你太弱了，我只要微微一动手，你就得死我面前。”
楚南甄抿唇，张嘴就想反驳，却发现皇祖父说得是实话。
是啊。
只要皇祖父微微动手自己就能死无葬身之地，可为何他不动手，是在等什么？还是单纯觉得逗自己好玩……
于是，楚南甄干脆不干了，抱起楚顺遂就御剑想要逃走，结果却被皇祖父一掌击败在地，那一掌似是带着无穷的力气，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推感而来，紧接着就跌落在了地上。
楚南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泥土，弄在身上格外难受，手上也擦破了几处伤口。
不等爬起来，皇祖父就拎着楚顺遂到了他面前，紧接着轻轻一踏脚，一道巨大的阵法出现，眼中满是疯狂的癫意。
看起来，像一个疯子。
皇祖父道:“你不是想带他走么，那我就让你带不走他！”
皇祖父将楚顺遂放在阵法上，下一秒，楚顺遂发出痛苦的惨叫，黑发瞬间变白发，脸上顿时有了皱纹。
皇祖父盯着楚顺遂的这副样子眼中闪过“犹豫”之意，最终还是在楚顺遂准备死去的前一秒停下了，留下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