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甄急得直跺脚,看向“执师翊”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恨铁不成钢”。
“那你倒是要啊!磨磨唧唧了这么久,你除了说些废话就是拖延时间,也没见你对我出手!你不出手,你怎么要我的小命!”
你不出手!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破绽!
只要你出手,我就跟你打!
只要跟你打,就能找到你致命的地方!
人会有软肋,但死人不一定有软肋,人的破绽也许很快就能发现,但死人的破绽却没有那么快。可这世间之物,就算再强大也会有破绽之处,只是那破绽很细小,让人难以发现,又让人不易察觉而忽略过去。
所以他便想了这么一出,先打一架,看看“执师翊”身上有没有致命点儿,要是有的话那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要是没有的话,那破绽就不在“执师翊”身上,而是身外。
楚南甄说得句句都在点儿上,就算是个傻子也应当明白话里的意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他,“执师翊”耸了耸肩,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似没听懂一般,并未回答,也并未出手。
楚南甄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于是又认真的跟“执师翊”讲述了一遍,顺便解析了其中的意思,详细得不行,甚至握起手中的剑对准自己的胸口,靠近又远离。
“刺我心,让我死。”
说完,又把剑抵在脖颈处。
“或者,杀我头颅,让我死。”
楚南甄觉得自己说得已经非常非常清楚了,“执师翊”要是再听不懂,那就只能说明是装的!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总觉得身体异常疲惫,感觉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一样,楚南甄只当是累的。就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执师翊”挑了下眉,然后摇了摇头,楚南甄眼中的期待瞬间暗淡下去。
“就算是猪也该懂了……!”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却又立马提起剑对准“执师翊”,握剑的手不停的颤抖,感觉手中的剑异常沉重,明明方才还是正常的……
楚南甄看着自己的发抖的手怔了怔,然后恶狠狠的看向了一旁的“执师翊”,谩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老子就知道你是装听不懂的!”
“执师翊”笑了笑,笑中带着“挑衅”之意,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就是装的,你又能怎样”。
“你怎么做到的……?”
握剑的手没了力气,花朝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道“叮当”声。
身上的力气也在渐渐变少,到最后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却依旧倔强的不肯倒下。楚南甄觉得自己的身体累极了,眼皮也开始打颤,困意席卷全身,却强睁着不肯闭上,他知道这是“执师翊”的手段,要是睡过去了肯定就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但他依旧好奇,“执师翊”是怎么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
“执师翊”弯了弯眸子,似是在嘲讽他,指了指头发,终于开口道:“你瞧瞧你现在的头发,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楚南甄闻言一怔,通过亮得能清晰的映出人脸的剑刃看到,自己竟然白了头,脸上也多了些许皱纹……
楚南甄心中一惊,不敢置信的搓了搓眼,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的寿命在减少。”
单单的几个字,让楚南甄惊了一下又一下。
紧接着,“执师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笑,这声音不像是男子的,而是像女子的,与之前还和其他人在正厅时听到的那阵笑声是一样的。
楚南甄的身体开始脱力,就连说话也有些困难,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不是别人……你……就是她……对吗?”
所谓的“她”,无非说的是死人索命罢了。
“执师翊”讥讽一笑,坦然道:“对,我是她。”
楚南甄眯眼,有些不解,哑着声音问道:“明明从一开始你就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变成师翊的样子,然后再夺取我的寿命……”
“我的本体没有舌头,我说不了话,但我可以化成你心中所爱之人的模样,形有了舌头,我便可以讲话。”她看着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是一开始可以夺你寿命,可谁让你不上当,那些城里的百姓愚蠢的很,我化成他们爱人的样子他们便乖乖与我成亲了,成亲接了吻我就可以直接将他们剩下的寿命全部拿走,拿走寿命只需要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