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随意扫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些伤痕,接着道:“至于你身上的这些伤……说不准就是你惹着哪个权贵了,然后人家给你打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楚南甄一人在原地。
楚南甄环顾着四周有些迷茫,自己真的是乞丐么……可为何又记不起从前,难不成真的是被人揍了以后脑子出现问题失忆了?
这些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但生活还是要过的,总不能活活饿死在街头,于是他便一日接一日的讨饭,时而得到一些旁人不要的馒头,时而得到一些碎银来支撑生活。
中城里的人都不待见他,又或者说是不待见乞丐,直到后来遇到了楚顺遂,才有了个人讲话解闷。记不起从前这件事儿,也在这些生活中渐渐遗忘,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
所以在后来,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乞丐,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
结果现在又发现,这所有的一切到头来都是皇帝在搞鬼!都是皇帝导致的这一切的发生!
想起从前就有些心累,但好在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执师翊待自己也不差,罢了,罢了。
楚南甄回过神来,问执师翊:“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一些我记忆中的事儿吗?”
哪怕一点点儿也好……
执师翊皱眉摇头:“不可,从当下的情况来看,你以后总能记起来的,但不是现在。”
事不关己的事儿可当做八卦来听,无相听到这些立马来了劲,一个劲的往执师翊身边凑,用肩膀轻轻撞了装执师翊的胳膊,好奇地问道:“师翊儿你藏的够深啊!还有呢?还有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执师翊摇摇头:“旁的便不知了。”
无相一听没有了,立马又泄了气:“那你知道的也没有很多啊。”
林风也见状立马把无相往自己身边儿拽了拽,凑到他耳边儿压着声音没好气地说道:“现在不是听八卦的时候,别捣乱!”
无相轻瞥林风也一眼,毫不在意地“嗷”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讲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沈商礼突然开口问道:“那海神和阵点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允归途答道:“想来是这样的,之前执师翊不是说海神娘娘有个心上人么,说不准这海神娘娘的心上人就是皇帝呢,皇帝见海神娘娘爱他,便加以利用,将海神分尸做成阵点儿分散在各处,至于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且残忍的做阵点儿,我还没猜到……”
嘶……
这样一说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楚南甄看着薄百又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又是怎么猜到皇帝不对劲的?”
薄百骄闻言,心里一阵骄傲,抱臂,轻咳几声道:“自然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靠脑子。”
楚南甄:“……”
薄百又道:“还有一点儿,就是我与皇帝相处的时日较长,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也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
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按常理来说这种人在听到或看到的那一刻不是被皇帝抹脖就是被斩首了,但薄百的头颅还在脖子上待的好好的,这到底是为何……
楚南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切实际且很荒谬的想法,看着薄百惊道:“你不会和皇帝有一夜情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差点都被自己口水呛死,薄百差点被他的话吓死!
薄百没好气的瞪了楚南甄一眼,解释道:“那是因为他对我有时候没防备,皇帝醉酒的时候我听见的!这位公子,你要是再造谣我可就把你送去官府了!”
听到“官府”二字,楚南甄立马双手紧紧的捂住嘴,猛猛摇头。
“哦?那你都听到了什么?要是方便的话,不如与我们讲讲?”允归途道。
皇帝对任何人都有所防备,可为何独独对薄百没多少防备,到底是信任……还是别的什么……
“我以前是有师父的,我跟着师父一起生活。”薄百不急不慢的讲述着,“后来师父逝去之后,皇帝便将我捡了回去。”
薄百的师父是寺庙里的老人了,也是寺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那庙很隐蔽,没有名字,位于一处满山密树的山林中。林中有个山洞,走进去有一条较深是长河,走过长河爬到半山腰,扒拉开交缠在一起的枝叶便能见到那处寺庙,许是存在的时间太长,寺庙有些破旧了,薄百是里面年纪最小的,别的大多在五六十岁左右,这些人一直居住于此,不下山,也不露面,庙里种着地,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