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宏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江凌郁一把拦住他,“宏阔,别去,我没事。”
要是江凌郁脸色好看些,章宏阔或许不会过去,可此时的江凌郁脸色非常难看,如果今天不给江凌郁出这口气,保准会让他心里郁结成气更加难受。
“阿郁,你别拦我,昨天他就让你难堪,今天还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章宏阔撸起衣袖气愤道。
江凌郁拦不住章宏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冲进学生餐厅。
“江树晚,你什么意思啊,阿郁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是不放过他?”
章宏阔一踏进餐厅门,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径直走到江树晚的桌前,他拿起江树晚面前的餐盒朝地上一摔,甚至想用手去打江树晚。
身为保镖,秦肆反应迅速地抓住章宏阔的手背在身后。
章宏阔被钳制住,吃痛地说不出话来。
事情发生太过,江树晚还没反应过来,章宏阔就已经被扭压在自己面前。
“放开我,江树晚,这是在学校,你想干什么?”章宏阔手被钳住,嘴却没有,他扯着嗓子大叫道。
江树晚稍一动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章宏阔出头是江凌郁最擅长做的事情。
前世的江树晚没少因为章宏阔吃亏。
江树晚肩膀一松靠在椅背上,他环住胳膊道:“怎么,只许你没事找事,不许我们反击?”
章宏阔一噎,这件事确实是他在没事找事,可以前这种事情他没少做。
江树晚虽说每次都很不服气,但每次都是以他胜利而告终。
哪有这样一上来就被人制住的。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章宏阔忍着手臂上的剧痛道,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道:“原来是找了帮手啊。”
章宏阔的胳膊被秦肆死死压着,头一点都抬不起来,就这样,他还是骂骂咧咧道:“江树晚,你等着,这次我折你手里,下次可没这么容易......”
餐厅此时已经被清了场,不过还是有学生贴着餐厅的墙,企图听到些什么。
但是他们只能依稀听到章宏阔狗叫的声音。
章宏阔的风评在五中并不算好,不过他跟对了人,纵使有人看他不顺眼,看在江凌郁的面子也不会对他多说什么。
不过章宏阔现在落了单,倒让人觉得他该被教训教训了,虽然里面教训他的人是江树晚,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吃瓜。
只是章宏阔的声音突然停了,里面再传不出其他动静,本来围观的学生觉得没啥乐趣,全都离开了餐厅。
等餐厅周围没了人,躲在楼后的江凌郁才白着脸出来。
餐厅里,章宏阔看着眼下出现的黑色皮鞋,声音戛然而止。
自从江凌郁被领回江家,章宏阔跟着涨了不少见识,再加上他又比较喜欢鞋子,所以对很多奢饰品鞋子很有研究。
眼下这双皮鞋一看就价格不菲,他一辈子都买不起。
正当章宏阔在想皮鞋的主人是谁后,头顶突然传来冷若冰泉的声音:“你以前经常欺负树晚?”
章宏阔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没欺负他,我那是教训......”
章宏阔话没说完,头上便传来黏腻的感觉,下一秒,那黏腻的感觉布满他的脸和脖子。
等饭菜的汁水流到章宏阔嘴里时,他才知道自己被饭菜浇了一头。
章宏阔剧烈地挣扎,奈何手臂上被钳制得紧,一点都动弹不得。
“江树晚,我操你妈,你有本事放开我,操。”章宏阔顶着一头污秽,胡乱骂着,他没看到陆时覃,所以把怒火都发泄在江树晚身上。
下一瞬,章宏阔再骂不出口,因为有人拿着餐盘狠狠抽了下他的头,章宏阔所有的话都咽回肚里。
他再愿意给江凌郁打抱不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逞能。
章宏阔有种感觉,如果他再不闭嘴,可能会死得很惨。
自从重生以来,又或者说自认识陆时覃以来,江树晚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时覃。
江树晚所认识的陆时覃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矜贵,虽然面上很冷,所说的话却让人觉得很得体,做出的事也很符合别人的心意。
江树晚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把菜汤和餐盘往人头上招呼的陆时覃和他之前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恍惚几秒,江树晚突然想到小说中在他死后,陆时覃把江凌郁和陆晟睿压在他墓前磕头认错的场景。
陆时覃的几次失控似乎都是为了他。
此刻的江树晚心怦怦直跳,倒不是说他害怕这样的陆时覃,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此意气风发的陆时覃后期怎么会被作者那么潦草地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