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中,命给你们都行!”白尉怜急切地抓住林管事的袖子,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沈琀以前在边关进行潜伏任务时学会的肢体伪装,将一个渴望成功的废物的贪婪演到了骨子里。
林管事看着白尉怜那副战战兢兢、又带着三分贪婪的神情,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他在意春楼沉浮多年,见过太多为了功名利禄走火入魔的蠢货,但这个“陆诚”总让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陆公子。”林管事突然出声,嗓音如冷风过境。
白尉怜身形猛地一滞,眼底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惊恐:“林管事……还有何吩咐?是银票……银票不够吗?我怀里还有!”
林管事紧紧盯着白尉怜那双在面具下闪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陆公子籍贯苏杭,那苏杭最有名的‘云片糕’,不知是哪家铺子的最正宗?”
白尉怜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在试探他的来路。他若是答不出来,或者答得太像外地人,今晚便是他的死期。
他故意咽了口唾沫,像是被问懵了,半晌才讪讪道:“林管事说笑了,我陆家在苏杭虽然薄有家财,但我自幼……被家父锁在后院苦读,别说云片糕了,连院门都少出。若非此次春闱事关陆家颜面,我何苦来京受这遭罪?”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紧紧搅着衣角。
林管事见他答得局促且逻辑自洽,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他挥了挥手,换上一副亲和的笑脸:“是林某唐突了。既然陆公子要在意春楼求前程,咱们这儿的‘规矩’,你也得懂。”
他拍了拍手,两个小厮端上一叠红色的名签,名签上系着五颜六色的丝绸。
“陆公子,咱们意春楼的药,讲究个‘阴阳调和’。这药性烈,得配合着咱们特有的‘娘子’服下。今夜,你选一位陪你过夜吧。”林管事指着名签,语气暧昧,“这药,就在这些娘子的‘温柔乡’里。”
白尉怜扫过那些名签,眼神在面具下飞快掠过。
他知道,这哪里是选妓,这是在选“文风”。
“这位‘春莺娘子’,擅的是‘婉约缠绵’。”林管事介绍道。
白尉怜摇了摇头,声音粗嘎:“现在的男人不爱这些。”
“那这位‘墨兰娘子’,床上功夫最是‘刚劲有力’。”
白尉怜心中一动,这所谓的墨兰,多半对应的是武将勋贵或者兵部相关的文章。
他故意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我这副身板,受不住那份刚劲。”
最后,他的目光随天指了一张紫色丝绸的名签,上面写着“紫苏”。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只是随口一说:“就这个吧。名字好听,像药名,吉利。”
林管事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紫苏娘子啊……她讲究的是‘气度与格局’。陆公子,你受得住这份风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