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若只为取悦身侧人儿,小人自可奉上最好的中品。
若是执意要上品……”
他话锋一转,柔和中带着一丝不可逾越的冷意:
“便请回去问清贵府的……长辈。”
房内烛火微晃。
朱筠钦眉头一皱,眼底的桀骜险些压不住。
正欲拍案,来一句“这京中还能有几个身份比本公子高贵?”
白尉怜却在这瞬间,像无意一般从托盘下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肘。
动作极小,却稳稳按住了他要炸开的冲劲。
朱筠钦眼角余光瞥见他,哼了一声,眉一挑,懒散又带点威胁:“让本公子回去问?行啊。”
他靠在座椅上,嗓音拖得极长,满是无赖味儿,“若哪日问出来,与你说得不一样……”
他抬指点了点林管事,指尖稳得像要戳进对方心口:“我让你在这意春楼讨不来半点好果子吃。”
林管事指尖一紧,袖中的手微微收握,却仍保持笑意。
“朱公子言重了。”
他低头作揖,语气愈发谨慎,“意春楼向来规矩,不敢误将军,也不敢误任何一位贵人。”
话落,他已亲自将门推开,动作恭敬至极,却带着明确的送客意味。
红木门扉轻响。
外头的香风与走廊灯影一齐洒进来,把室内的紧张气氛冲淡了几分,却冲不散那股沉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暗流。
朱筠钦站起身,懒散一甩袍袖,仿佛不把掌柜的态度放在眼里。
白尉怜则像个规矩的小厮,稳稳托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跟上他身侧。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走出门槛。
林管事在背后微躬着身,眉眼低垂。
翌日清晨,宫廷笼罩在淡淡雾色之中。白尉怜整齐着官袍,步入御道。
殿内气息凝重,朝臣们或站或跪,均屏声静气。高座之上,摄政王神色阴沉,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每一人。
白尉怜入殿之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白少卿,荣王府齐琮之死,京中传言纷扰。王府与坊间秘药之间是否有关,你可查得明白否?”
白尉怜躬身行礼,语气平稳:“回王爷,白某定会查明真相。”
摄政王微微一笑,那笑意中藏着寒意,几乎让殿中温度骤降。
他缓缓起身,脚步轻盈而稳重,每一步都在殿内回响:“京中流言甚多,此案若查不明白,恐朝局不稳。白少卿若处理得当,自可受重用;若有所差池……自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