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望着白尉怜,眸色暗得近乎偏执。
“沈琀,你不该骗我。”
“你一骗,就是三年。”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疯了。”
白尉怜抬眸望他,眉心轻蹙,却没吭声。
朱筠钦眸色愈发沉,忽地抬手,猛地将人按回榻上。
“你就别走了。”他像是发了疯,嗓音低哑得近乎呢喃,“我养着你,锁着你,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抢你。”
他的眼神灼得人心口发烫,却带着一种无法言明的荒谬痛苦与失控执念。
“沈琀,”他声音近乎哀求又近乎威胁,“你不许再走。”
白尉怜没有挣扎,也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搭上朱筠钦的肩,像是要将他从那团疯火中一点点拉回来。
“……我没有躲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贯的清冷与沉静,“那时……若有选择,我也不想走。”
白尉怜却只是抬起眼,眼神里那种年长者特有的包容与理解,缓缓浮了上来。
“你长大了。”他低声说,唇角勾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能在朱家独当一面了。”
“如今我回来了,会查清楚当年我父母去世的真相,若能帮得上,我也会拉你们朱家一把。”
朱筠钦喉头发紧,像是说不出话来。
白尉怜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似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手,轻轻嗅了嗅。
“……你身上怎么有桂花糕的味?”
他眉心轻蹙,一转话题,竟带了点认真地狐疑:“你小子不会半夜偷吃点心吧?”
像是刻意岔开话题,又像是真心想知道。
白尉怜那句轻飘飘的“你不会半夜偷吃点心吧?”刚落下,朱筠钦便别过脸去,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耳尖泛起一点可疑的红。
“……哪有人偷吃点心不洗手的。”他声音低哑,语气却倔,“是给你买的。”
白尉怜愣了一瞬,眸色微动:“现在这时候,哪还有铺子开着?”
朱筠钦沉默了半晌,才闷声道:“我敲门把人叫起来了。”
“……”
“找的你常吃的哪家铺子,”朱筠钦越说声音越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逼他现做了一屉桂花糕,不给我做,我就砸他窗户。”
“他说糯米还没泡,我说泡冷水来不及那就用热的,做完了我才想起来你膝盖不能吹风,不能吃凉的,我就……又让他多烤了一遍。”
白尉怜没说话,只是眼睫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