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时间重新开始流逝,靳难臣若有所觉,视线投向司晏楼,沉默数秒,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司晏楼对他比了比口型:等事情结束告诉你。
杜荀鹤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小腿,有一股莫名的疼痛,仿佛被人踢了一脚。
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心里只有许静和。
杜荀鹤见司晏楼迟迟没说话,便心知肚明了:“你想要什么?”
司晏楼问道:“你和多少人说了造谣了?”
杜荀鹤道:“五大宗门都说了一遍。”
“……”
司晏楼咬牙。
她想,修仙界真该立一个针对散播谣言的法规,把如杜荀鹤这般的人抓进囚狱反复鞭挞。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解释清楚。”
杜荀鹤满口答应:“只要让我见到静和。”
司晏楼冷笑:“杜掌门,杜师祖,希望你搞清楚,你没有和我商量的资本。即使没有你,我也能把事情解决,无非麻烦一点而已。”
说罢,她话锋一转,脸上扬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当然了,这么点心愿,我还是愿意满足的。”
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虚空中影影绰绰浮现出一个靓丽的女子虚影。
杜荀鹤的双眼早已经看不见了,神识可以感知到事物,却终究无法代替眼睛带来的直观感受。
但他能感觉到,许静和状态很好,这么多年,他为她憔悴潦倒,她却没什么变化,甚至更明丽了些。
他松了口气。
她过的很好,这太好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与许静和再见的画面,心中有一千句一万句话想和她说,可真到了这一刻,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迟滞地开始思考着,自己的衣服是否得体?发饰有没有带歪?他现在的模样还好看吗?他眼睛瞎了,静和会不会嫌弃他了?
他沉默着立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这些年遇到过很多有趣的事,都给你记下了。”
许静和看着杜荀鹤,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又不失力量:“我不想看。”
就这四个字,杜荀鹤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他手抖了抖,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别的……”
许静和打断了他:“你过来。”
杜荀鹤迫不及待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秒,许静和扬起手,狠狠地对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
杜荀鹤僵硬地站着,仿佛失了声,好半晌,他才道:“你这些年在哪里?开心吗?”
许静和道:“杜荀鹤,少说这些没用的话。”
杜荀鹤喉头滚了滚,温柔道:“这怎么会是没用的话?这就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许静和又扇了他一巴掌。
杜荀鹤温声道:“小心手疼。”
旁观的司晏楼被恶心的身体抖了抖,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许静和失望道:“杜荀鹤,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晏楼添油加醋:“不止呢许姨,他还三番五次想弄死我。”
“哦对了,还有师尊,简直把他当仇人整。”
许静和先前只听天道言简意赅地说了大概,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闻言,将不可置信的视线投向靳难臣。
靳难臣安静垂眸,一言不发,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司晏楼:“……”
师尊真是有点茶艺在身上的。
她看了一眼杜荀鹤,决定加大火力,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许姨,易叔叔最近还好吗?”
许静和还没回答,杜荀鹤就豁然抬眸,不可置信地问道:“易叔叔是谁?”
眼见杜荀鹤破防,司晏楼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许静和又扇了他一巴掌:“和这有关系吗?怎么,你想把他也弄死?”
杜荀鹤不语,显然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眼看许静和又扬起了手,司晏楼连忙焦急劝道:“许姨别打了。”
“你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她补充道。
许静和放下手,无奈道:“你啊,还是这个性子。不过,看起来你在这过的不错,开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