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初
高专行政楼办公室。
七海建人和五条悟,面对面坐着。
五条悟听七海建人汇报少年院事件中虎杖悠仁的表现。
两人探讨人类咒灵化这个事件的影响、死掉的吉野顺平会对虎杖悠仁的心理造成什么影响...
面对风雨欲来,两个成年人都沉默,直觉背后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七海建人:“要告诉李老师吗?”
一提到她,五条悟的嘴就气歪:“这一个月我都找不到她,不来学校,去大厦也见不到她人!”
七海建人还没有正式见过这位女士,但是听过她给学生授课的录音。
口语标准的可以去当主持人。
因为她会转发给五条悟,相当于工作留痕。
五条悟会转发给他,让他这位东京大学经济学部的毕业生点评一下。
虽然她自述她只是美国的一家私立大学历史系毕业生,但是她丰富的知识和经验,这也懂,那也会,谁信这句话,谁才是傻子。
七海建人觉得她挺倒霉的,没有咒术,无法使用咒力。大概是个异能力者,偏偏沾染了诅咒气息,才被六眼给强制地带回学校。
因为有个宿傩容器的死缓做对比,她被隐藏下来显得待遇好一点。
但横向比较可不能这么算,只不过高高在上的咒术最强,并没有这种同理心,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保护和救赎,一如既往的任性。
弱势者的选择权一向是有限的。
不过后续她的表现很有意思,从可怜的被动到主导局势的主动,说明她有所图。
七海建人:“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对着你这张脸犯花痴吗?怎么现在愿意把颜值变现。”
他去参观了那一栋大厦,一楼已经相当于五条悟的个人展,大屏幕的幻灯片、易拉宝的海报、各种各样的周边商品...
虽然人品糟糕,但是美貌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24小时营业,已经成为一个著名的打卡圣地,人山人海。
虽然这些营销没有一个涉及咒术的隐秘,但是局内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种高强度的曝光率,和五条悟以前的行事风格完全是南辕北辙。
五条悟仰面躺在沙发上,摊开修长的四肢,显出一种无可奈何的颓唐。
“你欠账4120亿日元,也会变成这样予取予求的。”
“她说这样人流量大,那些家伙不好下杀手,不能炸楼,监控摄像头都用了特殊镜片,能够拍下咒灵和咒术的影像,这种公开情报会让敌人忌惮一点。”
一提到那个家伙干的事,五条悟就觉得牙根痒痒,见了面恨不得咬她几口。
她是第1个敢这样明晃晃的把他当做工具人,贴脸无情利用的屑女人!
七海下意识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耳朵嗡的一声。
多少钱?
五条悟:“说真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在没有我本人到场的情况下,这个债务雪球会越滚越大?”
曾经担任顶尖外资管理咨询公司的高级顾问的七海建人当然知道,有些金字招牌只要摆出来,就足以吸引大佬的青睐,散户们都是闻风而动的。
况且不动产的物资真的成立了一个香喷喷的蛋糕,在现实世界中出现了并且有势不可挡的扩大趋势。
赌徒心态的人们,怎么会舍得放弃这一次机会?
聚少成多,积水成海。
只要五条悟存在一天,这个中流砥柱就不会散。
显然这个李老师也很清楚,于是在进行一场造神运动,表面上是文学故事的英雄之旅,来收集普通人的注意力,大量变现。
背地里向所有的咒术师和诅咒师抛出橄榄枝,只要加入就可以接触到咒术最强,成为同伴,获得学习和指点的机会,高级咒具凭借贡献值可以直接获得。
荣耀和利益捆绑在一起,比起阶级固化的御三家和咒术界,这是一块冉冉升起的新世界。
七海建人:“我需要见她一面,你能联系到她吗?”
他已经跟虎杖悠仁套过话,试图多了解这位李老师的信息,但是虎杖悠仁的表情很沉重,愧疚地告诉他:“李老师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她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才要表现的冷酷强硬。”
五条悟发给学弟一串号码:“你自己约吧,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理我,还用借口推脱,说她现在忙的要死,没有时间见我。”
又一次被女性嫌弃,但非常习惯的五条悟。
七海建人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段非常有礼貌的短信发了过去。
半分钟后,收到了同意的回信。
五条悟猛的坐起来,一脸愤慨:“怎么就秒回你的!”
七海建人:“你跟她都聊什么?”
五条悟:“我怎么样花式骂烂橘子,怎么帮她分担火力。”
七海建人瞬间就联想到公司的同事,背地里骂骂咧咧,但表面上还继续工作,把他当情绪垃圾桶,他也是这样无视的。
至于分担火力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她是在给谁做事情,明明自己心里有数,得了便宜还要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七海建人打住阴暗的念头,叹口气。
— — — —
在短短的半个月内,李雾月经历了6次绑架、5次诅咒师暗杀、2只一级咒灵擦肩而过了。
龙王版的{冥照}非常好用,照面除了六眼,保准谁也看不见。
这种没有高价值战利品的厮杀,除了暴露自己的能力、增长自己的杀意,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敌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非常有趣。
李雾月同意见七海建人一面,是想观察一下五条悟阵营里,特殊的一位一级咒术师。
根据情报,他在2006年离开了咒术高专。又在2014年,回到了咒术高专,重新担任咒术师,直到现在。
在06年到14年之间,读书学习,考上了东京大学的经济学部,毕业后,进入一家知名投行,过上了体面的白领生活。
却又不知因何缘故,重新联系上五条悟,回来当了一级咒术师。
这让李雾月有一点联想到她自己,也曾经有两次回归到普通人的平淡生活中。
第1次是完成专员的实习期,回家等待最终成绩时,在家附近的工厂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度过了两周早八晚五的生活。
安全但寡淡无味,所以在收到合格的成绩单时,就兴致勃勃地收拾行囊,回到了那个精彩刺激的世界。
第2次是在日本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在经过艰难的康复训练后,可以选择退役回家,但是满腔的仇恨和愤怒,让她想也不想就继续当专员。
那七海建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难不成是什么想拯救一条小鱼的圣父心态吗?
觉得公司的工作只是帮富人剥削穷人,还不如回来杀咒灵,起码用得到他的咒术天赋,虽然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人生更有价值和意义。
周末,根据七海建人给的地址,李雾月来到了商场的咖啡店,一个公共开放、但保有一定私密性的空间。
李雾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七海建人,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垂在正中央,金色短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眉骨,狭长的眼睛垂着看报纸。
黄底不规则黑点的领带,用暖色调中和冷色调的靛蓝色衬衫,比常规条纹领带或纯色领带,显出了个性。
但李雾月主观的觉得有点丑,不过她并不会说出个人的看法。
一个咒术师要是能坚持每天上班都穿白西服,那确实是一个狠人。
李雾月翻档案室时,看到过15岁的七海建人的证件照,有1/4丹麦血统的他,面部线条硬朗清晰。
现在27岁,一身麻木上班族的味道,就算回来当咒术师,也保持着社会人的秩序感。
李雾月落坐在他对面,解除了言灵{冥照},摘下墨镜,影子投在他的指尖。
七海建人的指尖一抖,抬眸,惊的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