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空前得盛大，vv的舞蹈和唱歌都极具感染力，加上恰到好处的灯光效果和生动逼真的全息投影，更是将体验感提升到了极致。

所以最后在紫色的氛围灯下，台下观众和vv一起合唱时，程鸢的泪水盈湿了眼眶，而旁边的小高早已泣不成声了。

其实小高的哭泣让程鸢有一瞬的呆愣，他还是无法适应仿生人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他努力幻想了一下，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顾栩尧会在什么情况下哭成这样。

果然还是顾栩尧更像仿生人，嗯。

最后一曲结束，vv穿着今晚最华丽的裙子，站在舞台的最中心，在全场的注视下、用格外清亮悦耳的声音说：“谢谢！谢谢大家！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份感动，我会永远珍藏在心里，感谢每一位到场的你们，未来的路，我还想和大家一起走下去，创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晚安，我爱你们！”最后，在极致浪漫的灯光下，她以完美偶像的姿态退场了。

程鸢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偏过头，小声问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高：“你觉不觉得刚才vv一直在看我们这个方向啊。”

小高一边流泪一边磕磕绊绊地说：“什、什么，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我刚刚哭得那么狼狈，如果被她看到了……呜呜呜……”

程鸢叹了一口气。

算了，大概是错觉吧。

他往顾栩尧那边看去，顾栩尧依旧像雕塑般面无表情，而凌空则捧着那个可以看近景的设备，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忽然，凌空像是看到了什么，身体很明显僵住了，将那个手持屏幕抬得更高了些，脸凑上去全神贯注地看着。

上面显示了什么？

程鸢转过头，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个设备。因为vv已经离开，所以屏幕上面空荡荡地对着vv离开的位置，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还来不及思索，场地内的灯就在一瞬间全部亮起了，屏幕上的内容变成了提醒观众们离席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小高擦了擦眼泪，说：“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灯亮的瞬间就像梦醒了呜呜。”

程鸢拍拍小高以示安慰，然后他又回头看凌空。

凌空已经站了起来，看不出任何特殊的情绪，他双手叉腰，笑哈哈地说：“确实不错，这个热闹没白凑。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我请客。”

小高沮丧地说：“我也很想去，但我要处理工作了。啊啊啊果然是回到现实了啊。”

他看上去确实很急的样子，匆匆和大家道别后，并且和程鸢互换了联系方式后，就提前离开了。

凌空又看向程鸢和顾栩尧，“你们呢？”

程鸢的“好呀”和顾栩尧的“没兴趣”同时响起。

程鸢扭头看顾栩尧，“干嘛不去。他说请客呢，不去白不去。”

顾栩尧：“我不缺这一顿饭的钱。”

程鸢：“但是凌空很热情啊，我们一起吃的话会更热闹吧。”

顾栩尧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看程鸢，程鸢察觉到他情绪低沉了下去，缩缩脑袋，妥协道：“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愿意……”

凌空看出程鸢有拒绝的意思，立刻说：“如果一起去的话可以见到vv本人，真的不去吗，程鸢。”

程鸢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了。

虽说他不是vv的粉丝，但刚刚那场演出确实很震撼，而且vv是超人气偶像，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吧！

他两眼放光，异常坚定地点头，像朗读誓词那样郑重宣布道：“我去！”

顾栩尧试图阻止：“程鸢，考虑到你的安全，我们还是……”

“去吧去吧，凌空不像坏人，而且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

见顾栩尧还是没松口，程鸢直接张开双臂扑到了顾栩尧身上，从下往上看顾栩尧，那双圆而漂亮的杏眼中满是祈求，眼尾自然下垂的弧度让他看上去更加委屈，仿佛在说“你真的忍心拒绝我吗”。

顾栩尧大脑放空了一瞬，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拒绝程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程鸢用这种“疑似在攻击自己”的眼神看向自己，他就拒绝不了程鸢的任何请求。

总觉得这样下去，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顾栩尧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还是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欢欣雀跃的程鸢。

……

跟着凌空一起去吃饭地点的路上，程鸢才想起来问凌空，他怎么做到能带他们和vv一起吃饭的？

凌空好像怔愣了片刻，随即回答刚好有机会，然后就岔开了话题。程鸢心中虽然还有疑虑，但是没找到开口的机会，也就翻篇了。

他们要吃饭的地方再次刷新了程鸢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