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渊：“让你留在乐园里不仅仅是因为我讨厌仿生人这么简单，我也有我的苦衷，但你要相信，我是为了你好。”

陈初璃：“父亲，我已经长大了，您总不能一辈子瞒着我……”

安逸也在一旁帮腔道：“陈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帮忙分担的。”

“这……”陈守渊看着二人，为难不已，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陈初璃眼中盈满的眼泪从眼尾滑落，悲戚地唤了一声：“父亲……”

陈守渊扭过头，沉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像是不敢看陈初璃，过了很久，才长叹一声，“让我再考虑考虑。”他又顿了顿，声音很疲惫地说，“明天我会帮程鸢检查身体，也不会再强留他了。”

顾栩尧搂着沉睡的程鸢，向陈守渊点了点头，说：“感谢。”

陈守渊神情严肃地说：“不用谢我，我仍然有条件。既然你选择带程鸢走，那么你一定要护好他。昨天我问过你能不能保证其他仿生人不伤害他，我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不止是仿生人，你要做到程鸢不受任何人伤害。”

程鸢双颊红红地依偎在顾栩尧怀里，双手松松地环着他的手臂。顾栩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我会做到。”

……

饭吃得差不多，顾栩尧先带着程鸢离开了，安逸和陈初璃紧随其后，屋子里只剩下了陈守渊和温伯。

陈守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温伯说：“璃儿不知不觉中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当她是骑在我肩上摘果子的小孩子。”

“是的。”温伯神情复杂，犹豫片刻道：“或许您可以让小姐出去闯荡一番，她不会不回来的。”

“我不是怕她不回来才不让她出去……”陈守渊顿了许久，说，“但我确实希望她这辈子都别见除了我、你和安逸以外的任何人。只要她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就算怨恨我也没关系。”

温伯：“……可是这样的安排未必会让小姐快乐。”

陈守渊不说话了，他长久地沉默，只留下风拂过枝叶发出的沙沙声。

许久，他才轻叹一声，又开口说：“你觉得程鸢那个孩子像周瑾吗？”

温伯：“相貌确实很相似。”

陈守渊：“周瑾和江云谷的儿子还活着的话，差不多已经这么大了。”

温伯：“这不太可能吧，他们一家四口的尸身已经被送回研究所了……”

陈守渊：“是啊，况且除了长相，其他的也不是很像。周瑾那种顽劣的人，真的生得出这么乖的孩子吗？而且程鸢刚刚喝了一杯就醉倒了，换成周瑾，恐怕喝三坛子都不会脸红。”

温伯没有搭话。

陈守渊轻叹一声，说：“程鸢和周瑾长得实在像，恐怕是缘分。我帮他，也算是悼念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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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程鸢已经说了和顾栩尧不是情侣，陈初璃就重新给顾栩尧和程鸢安排了离这里更近的普通房间。原本是想安排两间，但被顾栩尧拒绝了，所以换成了双床房。

顾栩尧一路抱着程鸢回房，程鸢窝在顾栩尧怀里，睡得安稳。

站在房门口，顾栩尧虹膜识后，门无声地划开，这时程鸢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唔……到家了吗？”

程鸢突然开始挣扎，扑腾着腿，双手推顾栩尧的胸膛，但没什么力道，只将自己和顾栩尧推开一小段距离。

顾栩尧收紧了手臂，控制住程鸢乱动的腿，说：“别动。”

程鸢晕乎乎地说：“我、我要换拖鞋。”说完又开始推顾栩尧。

但顾栩尧像石头一样硬，怎么推都推不动，程鸢像被禁锢在了顾栩尧的怀里，他突然变得气恼，胡乱挥着双手，嘟囔道：“放我下来，我要换拖鞋。”

他无意中打中了顾栩尧的下巴，但顾栩尧神色未变，将程鸢稳稳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我帮你换。”

程鸢双手撑着柜子，垂下头看顾栩尧。

这个有着巨大身高优势的仿生人，此时蹲下来，比自己矮了一节，程鸢有些新奇地盯着顾栩尧的头顶，声音糯糯地说：“刚刚你的心跳声好吵，我是被你吵醒的……不过仿生人也有心跳吗？”

“有。”

“哦。”

顾栩尧控制住程鸢乱晃的腿，帮他脱鞋。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脚踝，程鸢下意识地收了脚，但被顾栩尧制止。

“你身上凉凉的。”程鸢小声嘟囔，“但我的脸好烫，你摸。”

顾栩尧看着程鸢因醉酒而红润的双眼，略怔了怔，抬手用手背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说：“确实很热。”

“是吧。”程鸢眼睛亮晶晶地笑了。

顾栩尧却没有再看程鸢的脸，将拖鞋翻出来套在程鸢脚上，又将他打横抱起，向里面走。

程鸢不满道：“为什么又抱我，我可以自己走。”

顾栩尧：“你坐都坐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