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净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语气凌厉了几分,“今日收了我的令牌,就是我东厂的人,九公主和他人都得往后放一放,若是让我发现你因私废公,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虞子伶没有立即应下来,稍微停顿了半刻,才仿佛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徒弟记住了。”
“今日你我见面,不可再让他人知晓。”宫净秋特意强调,“宫清也不行。”
虞子伶本就是抱着这个心思来的,自然没有异议,宫净秋又交代了一些东西,便让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带着她离开。
待人已经离开视线,宫净秋对着空气自语,“影一,你若跟她交手,结果会如何?”
并未显现人影,但是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属下不敢妄言。”
这还是影一第一次说出这么不确定的话。
闻言,宫净秋看向放在地上的那柄斧,上前几步,伸手提起。
虽然也是轻松拿起,但宫净秋知晓这武器的重量已经超出了自己趁手的范围。
这个小太监身上的秘密当真是让人好奇。
宫净秋扔掉长柄斧,回想着这人身上完全空白的过去,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机会与险遇同时并存,若是利用得好,虞子伶将会成为他手下最锋利的那把刀。
……
虞子伶出去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内务府,说明来意后,双方仔细核对了账目,确实少了一些东西。
九公主现在风头正盛,管事赶紧差人补上,又讨好的多了给了不少,吩咐人赶紧都送去九公主府。
“虞公公,这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您大人有大量,回去帮我们在九公主面前美言几句,可千万别怪罪。”
虞子伶感觉有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手里,她低头查看,竟收到了这人贿赂自己的金叶子。
倒真是稀奇的体验,虞子伶微微挑眉,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
她忙把东西推回去,跟管事的再三解释九公主并未生气,管事这才把金叶子收了起来。
看着虞子伶逐渐走远的背影,管事泪眼汪汪的把金叶子藏好,忍不住感慨,“真是个高风亮节的好人呐。”
虞子伶带着东西回府的时候,梁秋池还在练字,地上都是她不满意的废纸,虞子伶捡起一张看了一眼。
还不错,比起上午,这些已经初具模型了。
明月高照。
虞子伶正躺在床上,突觉身边的空气有些不对劲。
她猛地起身,瞬间出手。
离她眉眼不过两寸的位置,食指和中指中间夹着一道金黄色的飞镖,尾部的红缨还在随着风浪摇摆。
“反应不错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虞子伶眼神一冷,把飞镖朝着那个方向甩了出去,片刻后,听见一声哀嚎。
“你干什么?!”余七心有余悸的拿着那个飞镖,从黑暗里显现出来,捂着屁股坐到虞子伶房间的椅子上。
“你这人也太小气了,我不是就开个玩笑……”
刚才她扔的飞镖差点回去扎中他的屁股。
虞子伶静静看着他不说话,在这乌漆麻黑的夜里,唯一一点白就是她的皮肤,跟个鬼一样,余七吓得一哆嗦,赶紧交代来意。
“是督主让我来的,你今天要完成第一个任务,我是来监督你的。”
听到这话,虞子伶才幽幽开口,“方才对不住,我并非有意。”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余七这下确认虞子伶刚才一定是认出他了,他控诉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虞子伶身上还穿着显眼的宫装,这身显然不适合出去做任务,她指了指门外,余七一脸懵的乖乖走了出去。
许久,他才想起来两个人的不同之处。
那家伙是个太监!自然是不愿意外人见他们残缺的身子。
啧啧啧,那姑且只能算半个男人了。
余七有些幸灾乐祸,虽然自己的力气不如她,但是从下半生看,他根本就是一骑绝尘!
虞子伶换了一身夜行衣出来,蒙好面,就看见门口一脸阴险笑意的余七。
虞子伶:?
自我感觉找到优越感的余七,现在看虞子伶也没这么讨厌了,甚至带着几分不可明说的同情,他示意虞子伶跟着自己。
两个人身轻如燕,飞快的在宫里穿梭,最后轻易的躲开守卫的视线,来到了宫外。